高大如壯漢的孔子正在射箭。
周圍旁觀的人群像是牆一樣,將道路堵得死死的。一箭飛射而出,正中前方標的物。
"好!"人群中爆發出一陣叫好聲。
西漢。
董仲舒的麵色有些古怪。
此時,他本正與新收的弟子司馬遷一起研究經卷典籍,一時忘記了時辰,猝不及防的遇到了仙畫開播。
司馬遷的眼睛亮閃閃: “我聽聞孔子高大,長九尺有六寸,果然如此。”
董仲舒幽幽的看向他: “此人不過是伶人扮演而已。”
司馬遷佯裝沒聽見。
不管,這就是他心目中的孔子。
他噗嗤一笑,見董仲舒望過來,忙道歉:“老師,我隻是想到了仙畫之前對人之將死其言也善的解讀。"
把人打得快要死了,他說話就好聽了。董仲舒黑臉: "……"
司馬遷見狀輕咳一聲,擺出端方模樣,歎道: “君子六藝,如今能夠真正踐行的,可也太少了。"
有幾個能文武雙全,那得是舉世無雙的人物才行啊!
其他朝代的書生們同樣憤憤道: “這是看不起我們讀書人!”“就是,平日讀書已經夠累了,哪還有時間去練其他?”“而且,窮文富武,這射箭騎馬駕車可不是誰都能練得起的!”
有人幽怨道。
就連古琴,也都是有錢人家才能有的喜好。
這時候
才有人反應過來: "所以,之前的是貴族教育,而現在的是精英教育!"這就是區彆。
【時間到了西漢,這個時候也有一個很重要的轉折點。那就是漢武帝罷黜百家,獨尊儒術!】
【這個政策對後世造成的壞處我們之前講了一堆,這次來講一點它的好處,那就是它推動了漢代學校教育的發展。】
【儒家重教化嘛,而且當時的發起人大儒董仲舒正是一位出名的教育家。】
【這個時候,湧現出了很多的官學以及私學,還有各種大儒們的經館、精舍等等。可以說,選擇性還是蠻多的。另外,漢武帝求賢若渴,開始將官學和取士開始聯係起來,更是促進了教育的發展。】
一群漢朝的學子正在大儒開設的經館中高談闊論,對時事以及典籍發表自己的看法。待到尾聲的時候,大家開始討論起自己的去處。
一些人拿到了師長的推薦信,打算去太學繼續進修,為日後的出仕推舉做準備。
一些人則打算直接拜師在大儒門下,成為親傳弟子。
還有一些人打算回到家鄉,在庠、序裡謀一個講學的職位。大家都有光明的未來。
【養士皆學儒經,取士皆選儒生,這樣的選人準則大概就是從這裡起的,而且深刻的影響到了後麵的科舉製度。】
【可以說,整個華夏王朝,成也它,敗也它。】【是非功過,難以說清。】
【再插一句,孔子明明強調君子六藝,裡麵就有“數”,那為什麼最後數學卻淪落至此?果然還是因為不會數學的才是大多數吧?!】
天底下不會數學的人和被數學折磨得痛不欲生的人都覺得自己的膝蓋上像是中了一箭。
說得太對了!
他們簡直恨不得讓數學在自己的生活中從此消失——但這是不可能的,而且已經變得越來越重要了。
有人哼了一聲,哀怨道: “路小柒這句話簡直就是從牙縫裡麵擠出來的,想來她的數學肯定也不怎麼好。"
沒看到怨念都快要實質化了嗎?
西漢。
還是董仲舒和司馬遷。
董仲舒現在一聽到獨尊儒術就頭疼,生怕仙畫又開始無情的批判。好在,這次居然是誇的,這讓他一時都沒反應過來。
之後,就是嘴角瘋狂上揚。
董仲舒矜持的道: “教化的確是儒家的一大核心。”
但身邊的司馬遷卻沉默了,然後忽然冒出一句: “可如此說來,教育的目的豈不全是為了功利?"
去讀書隻是為了朝廷的取士標準嗎?
隻是為了當官嗎?
作為對記錄曆史有一份責任感和追求的司馬遷對於這樣稍顯功利的教育理念有些不是很看得慣。董仲舒略一思索,便問: “那你認為,如果朝廷真用科舉取士,會不會讓讀書的人大增?”司馬遷點頭: "自然。"
這正是目前正在發生的事情,雖然才剛開始,但他覺得日後肯定會變得更加的形勢壯觀。
"所以這就夠了。”董仲舒道, "讀書的人,接受教化的人越來越多,那從中湧現出來的人才也就越來越多。"
“除了朝廷需要的能吏之外,說不定就能從中走出新的大儒、史學家、名士……甚至是科學家。"
凡事論跡不論心。
而這些人才越多,大漢也就會越加的強盛。這是一個完全正向的循環。
司馬遷還在思索的時候,董仲舒已經想好了要再寫一封奏疏,提醒一下陛下關於教育的重要性。此事萬萬不能拖!
【到了魏晉南北朝之後,政局混亂,學校廢置無常,特彆是官學。】【而士族與寒門之間的區彆也更大了。】
【大家彆誤會,寒門,其實在當時的語境裡指的是門第勢力相對較低的或者是已經沒落了的家族,比如小財主啦,祖上有人做過官啦等等。】
【像咱們這樣一窮二白的中下貧農,放在那時候那就是地道的貧民、賤民,用王充的話來說就是‘閭巷之微賤者也’。】
【那時候的士族和寒門,或者說庶族之存在著十分嚴密的等級區分。】齊武帝有一個自己十分信任的重臣,叫紀僧真。
紀僧真出身庶族,唯一的心願就是想讓自己的家族一躍擠進士族的圈子裡去。有一次,他立下大功,齊武帝要賞他。
他婉拒了,並哀求道: “陛下,承蒙先帝和陛下看重,讓我庶族出身的人也能有如今的官職地位。如今,我並不求什麼賞賜,唯一的心願就是想要讓紀氏的子弟們能有一個士族的出身,
還望陛下恩準。"
齊武帝有些為難,坦誠的道:“這事情,連朕都難以做主。你可先去找江敦和謝瀹,若是他們承認你,這事情就好辦了。"
江敦和謝瀹是如今士族的領袖。
紀僧真覺得這次有皇帝撐腰,應該勝券在握了,高興去的拜訪了江敦。
沒想到,剛見到江敦,還沒入座呢,他就聽到江敦以一種熱情但是絕對帶著點陰陽怪氣的口吻對下人說道: “還不快把我的榻移開?離紀大人遠一點,免得混淆了士族和庶族的身份。”
紀僧真一顆心直墜冰窟,知道這次恐怕也是難以如願了,稍坐片刻後就垂頭喪氣的告辭離開。
在他離開後,江敦收斂起笑容,指著他坐過的榻對下人說道: “把這東西燒了吧,看著就晦
【連士族和庶族之間都能搞成這樣,那個時候的平民百姓們過的是什麼日子那就不用多說了。】
【但有一說一,士族的教育是很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