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薩抬手,閃耀十字劍顯現。
劉三的語氣立刻變得高亢起來:“大人饒命,大人饒命啊!我也不想投靠韃子的,我就是想活命啊。”
劉三的身體瑟瑟發抖,睜開眼,卻發現自己並沒有死,反而是捆住自己的繩索被劈斷了。
洛薩將手中銀劍重新化作十字架掛在脖子上,隨意道:“看你還算老實,這段時間,就跟著我,為我的軍隊帶路吧,放心,我不是女真韃子,不會逼迫你上戰場的。”
劉三死裡逃生,臉上一把鼻涕一把淚的,連連叩首:“謝大人饒小的一條賤命。”
洛薩擺了擺手,示意劉三躲遠點,對讓娜說道:“聽到沒,這金兀術僅是本部兵馬就有五千人,而且大概率都是鐵浮屠,拐子馬這類精銳,你有辦法對付?”
讓娜神情肅然,搖頭道:“沒把握。”
那鐵浮屠的威力,她方才也見識到了,即使是在這濃霧當中,猝不及防被偷襲了,仍舊發揮了極強的戰力,若非她跟洛薩在,肯定要被其突出重圍。
若真有上千人在平原曠野展開衝鋒,她一點也不覺得己方有勝利的可能。
唯有設伏,偷襲。
但這女真人也不是蠢貨,最起碼哨探,斥候還是知道撒的,想要隱蔽起一支伏擊的大軍,沒有芙琳吉拉的鮮血魔法幫忙,幾乎是不可能的事?
洛薩思索了一陣,倒是有了一個簡略的計劃。
“讓大家都集合起來吧,我們該出發了。”
“你有計劃了?”
“隻能說是雛形,這女真人拳打契丹,腳踩大宋,正是驕橫自大之時,想要引誘他們步入陷阱,跟我們一戰,根本不是難事。”
“難的是敵人大概率不會步入沼澤,峽穀,山林這類不利於騎兵發揮的險地,一旦我們行蹤暴露,是戰是撤,主動權就要交到敵人手中了。
那金兀術雖然在曆史上算不得一流將帥,但也絕不是什麼蠢材。”
洛薩這支軍隊,大部分都是步兵,一旦被敵人咬住,就很難走脫了。
“就算是雛形,也說說看,讓我給你參謀參謀唄。”
“我想試著用胡斯戰車對付敵人的騎兵,用車壘限製敵人的衝擊速度,人為布置下釘刺,絆馬索,鐵蒺梨之類陷阱,來限製敵人的衝擊速度。隻要纏住敵人主力,你再領上所有騎兵,從後麵包抄,無論是襲擊敵人主將還是其他,就看你決策了。”
讓娜不禁皺起眉:“還真隻是個雛形。”
洛薩笑道:“哈,哪來那麼多天衣無縫的計劃,真到了戰場上,無非就是隨機應變四個字罷了。”
騎兵地位為何比步兵越來越高?無非就是這“機變”二字!
“走吧,我們得去附近的宋人城市,去尋求他們的幫助了,他們的兵馬我們肯定不要,但輜重糧草,包括戰車這種軍械,還要他們來幫忙打造。”
讓娜有些好奇道:“你怎麼說服宋人幫你?”
“看到那些了沒?”
洛薩指著自己吩咐手底下的士兵們割下來的女真人的頭顱:“在不少宋人眼中,這女真人儼然已是不可戰勝的妖魔,我們將這些頭顱給到一些地方官員或是軍將手中,這樣的功勞,不說是封侯拜相吧,也是一場天大的富貴,就憑這些,還不夠他們組織人手幫我個忙嗎?”
“切,你就不怕那些宋人黑吃黑?畢竟,你也就是他們眼中的胡人罷了。”
洛薩皺著眉:“彆跟著芙琳吉拉學那些整天‘切來切去’的臭毛病——至於黑吃黑,你也不想想他們連女真人都不敢對付,憑什麼就敢跟我這大秦將軍為敵?”
對於宋朝,洛薩心中的感情相當複雜,既哀其不幸,又怒其不爭。
讓娜幽幽說道:“沒準兒,正因為他們都被女真人嚇破了膽,已經打算著投誠了,才萬萬不敢幫你這個敢跟女真人作對的‘逆賊’?”
洛薩心中微怔,倒還真有這個可能。
“那就看我們的刀槍鋒不鋒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