倆人才拐進條風巷,就看見畢承家門前圍著十幾個年齡大小不一的孩子,孩子們圍攏的中央,是正在眉飛色舞說故事的穆娟兒。
炎顏和畢承很默契地同時停下了腳步。
故事講完,孩子們仍舊圍著穆娟兒舍不得走,年齡最小的一個小胖墩,抱著穆娟兒的腿直耍賴,纏著她非要再講個故事。
穆娟兒抱起掛在腿上的小不點,神秘兮兮地不知跟孩子們講了些啥,隨後起身進了院子,等再出來的時候,手裡就多了一大盤自家做的米糖果子。
孩子們一陣雀躍,穆娟兒手裡的米糖果子轉眼全被分個精光。
分完點心,穆娟兒附身跟孩子們說了幾句話。
孩子們的臉上頓時充滿期待,雖然還有點舍不得,可還是很乖地挨個過去牽了牽穆娟兒的手,之後就一窩蜂散了。
穆娟兒立在門前,對著畢承和炎顏笑道:“不知道你們這麼早回來,讓你們久等啦,明日我早些講完。”
畢承走過去,很自然地牽住穆娟兒的手往院裡走:“不用,你喜歡就好。”
穆娟兒拍拍他的胳膊,回身對炎顏笑道:“還有點心,我去拿!”
炎顏點頭:“好啊,我正好餓了。”說完,看了畢承一眼。
畢承輕輕點了下頭,待穆娟兒去了後院,低聲說:“拜師的事,能不能暫時不跟娟兒說,我怕她想得多。”
炎顏已經在桌邊坐下,自顧自倒了杯茶:“娟兒雖什麼都不問,可她比你聰明的多,就算你刻意隱瞞,最遲明天,她一定會察覺。”
畢承沉默了會兒,問:“接下來,咱們該怎麼做?”
炎顏目光沉沉望向窗外:“最多三日,我定讓灝元樓的東家親自登門來請你,這次豪家千人宴,非你不可!”
畢承愣愣地看著她。
他覺得炎顏是他見過說話最不靠譜的,而且她吹這種牛的時候,那口氣容易的就跟風吹流雲。
關鍵是而他居然還信她的。
見了鬼了!
回到自己租住的院落,前腳剛跨進屋內,炎顏立刻原地消失。
雖然還沒開始修煉,不過炎顏悟性好,經過這幾個月的反複練習,她很快就摸清了出入須彌境的要領,無需靈力,進出照樣嫻熟自如。
須彌境裡仍舊如她初來時一樣,隻是在龕壁的對麵,多了一小片青嫩的麥田。
從孟華宗帶出來的九穗稷種子,長得生機勃勃,長長的麥穗已經開始微微發黃。
“終於要成熟了!”炎顏低低地歎息,伸手輕輕撫摸那些低垂的沉甸甸的麥穗,飽滿的麥穗輕輕磨蹭她的指尖,有點微微發癢,炎顏清亮的眸子裡漾出溫和笑意。
“人家不肯,竟非纏著人家拜師,如你這般臉皮厚的姑娘,也是世間罕有。”
背後的嗓音溫潤低沉,好聽的能讓人耳朵懷孕,說出來的話卻半分不留餘地。
麵對滄華的毒舌,炎顏這幾個月早習慣了,回轉身,隨手丟過去個紙包:“與其閒著無聊,不如看看這裡到底藏著什麼貓膩?”
盤膝坐在龕前看書喝茶的滄華抬起頭,一個紙包迎著他的麵門攜風而至。
他沒動,隻掃了那紙包一眼,紙包便在距離他身前半米的位置,自動停了下來。
的紫眸淡淡瞥去,紙包自己打開,漏出裡麵淡黃色的辛木粉末。
“辛,是木,其狀如韭,其葉如惠,其色青華,其味甘而稠冽,食之可避熱脹之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