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老爺突然回過味兒來,自己犯了個多麼愚蠢的錯!
沒事兒瞎說啥大實話!
這不是招人惦記麼!
蠢死他算了!
肥胖的身子突然變得異常靈活,回轉身就撲向炎顏腳邊。
眼看胖老爺伸出去手就要去抱炎顏的腿,炎顏利落地一個抽身,叫胖老爺撲了個空。
人沒抱住,胖老爺索性趴地上賴著不起:“我剛才已經付過錢了,姑娘,這桌菜無論如何也得賣給我,剛才喊價多少來著?我再加一倍,一百六十兩!”
“我出一百八!”記三腦子飛快,立刻開口加碼。
他剛才都看見了,胖老爺那激動的胖臉,那嘩啦啦的眼淚,絕對裝不出來。
他家跟這胖子是世交,憑胖老爺的見識和精明,一般人絕對糊弄不了他。
他都這個反應,這菜的味道絕對貨真價實!
他倆一開口,在場的都是人精,馬上嗅到了其中的重要信息,紛紛開始跟價。
新一輪競拍竟喊價比剛才還要激烈。
菜最終被一個外地行商的貴客拍下,以三百二十兩金子的價錢成交。
街坊鄰居也被貴客的家仆領著,歡天喜地上灝元樓吃酒去了。
其實在街坊心裡,畢承家的天價酒席吃不吃倒也無所謂,能去一次平時連門都不敢登的灝元樓,鄰居們反倒覺得更體麵實惠。
眾人連聲謝過炎顏和畢承兩口子,熱熱鬨鬨散了。
沒拍上菜肴的貴人們不甘心,都排隊跟畢承預定酒席。
炎顏自然不會放過這樣撈錢的機會,讓畢承把所有訂單一一記下。
今日天色已晚,散場回家,各家付了定金的明日登門自提酒席。
畢承懷裡抱著沉甸甸的金子口袋,走在最後,看著前麵若無其事的炎顏。
一桌酒席,賣出三百二十兩金子的天價,他是不是在做夢?
畢承打量炎顏沒留意自己,偷偷照自己大腿上擰了一把。
嘶~~~~疼!
是真的!
嘴角大大地朝兩邊咧開,平時沉默如山的漢子,這時候也忍不住笑成一朵向陽花。
一夜暴富啊,這感覺不要太爽!
畢向陽花此刻的心裡,幸福的泡泡一串一串往外冒。
就在他們這邊烈火烹油,喧囂競價的時候,不遠處的灝元樓門口。
瞿平春把濺滿油漬的圍裙狠狠摔在台階上,扯著嗓子當街叫罵:“畢承我艸你大爺,你敢當眾拆老子的台,老子跟你他|媽的沒完!”
滿錄狗腿地捧上熱茶:“您老消消氣兒,畢承那小子翻不出啥浪花兒,咱有的是法子對付他,您老可彆氣壞了身子……”
瞿平春接過茶水一口全灌了下去。
滿錄趁機趕緊湊到跟前跟瞿平春耳語……
聽完他的話,瞿平春一雙三白眼死死盯住滿錄:“你這法子……不會鬨出啥事兒吧?”
“您老就放心吧,徒弟辦事兒您還有啥不放心的!”
與此同時
另一個不起眼的街角,一輛六匹雄駿馬兒拉著的華麗馬車安靜候著。
一位身量矮小精瘦的老人,手籠在寬大的袍袖裡,寬厚的手掌中,把玩著一隻純金三足蟾。
老人精明銳利的目光,透過迷蒙夜色,靜靜望著畢承和炎顏的方向。
直至對方消失在巷口,老人才回轉身,由家仆扶著上了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