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樣兒就跟獻寶似得。
炎顏走到那一堆跟前,附身一看,居然是隻麅鴞幼崽。
這東西長的羊身豹臉,四隻眼分彆長在額頭和後股,異常凶狠狡猾。
生活在深嶺中,比較容易在偏僻的山道出現,經常藏頭露身充作野羊,欺騙沒經驗的獵戶靠近,伺機把人吃掉,也常偷襲落單旅人。
地上的麅鴞幼崽顯然已經死透。
這隻雖然年齡尚小,卻也有小馬駒那般大,比噸巴的身形大了足足兩三倍還多。
炎顏驚訝地看向:“這東西是……你弄來的?”
“噸巴!”小獸叫了一聲,眨著水汪汪的圓眼睛望著炎顏。
小家夥好像生怕她不喜歡,小心翼翼地拿小爪子把獸屍往炎顏跟前推了推,模樣老實地惹人疼。
炎顏有些不信,翻過獸身仔細查看。
這隻麅鴞周身全沒傷口,甚至連掙紮的痕跡都沒有,顯然死的毫無防備。
唯一的致命傷,就是喉管上一個極小的血窟窿。
炎顏仔細看,血窟窿很小,如果不翻開皮毛幾乎看不見,周圍還殘留一圈細密小巧的新鮮獸牙。
齒痕跟噸巴留在饅頭上的幾乎一模一樣。
炎顏摘下掛在獸毛上的一串新結的蒼耳子。
養在城裡的獸,身上不會掛著這種野外生長的東西。
重重跡象表明,這隻麅鴞的確是從野外現抓的。
這才眨眼的功夫……
炎顏低頭看著小獸,揉了揉它的腦袋,由衷讚歎:“厲害了我的小乖!”
“噸巴!”小獸聽懂了是在誇它,歡快地叫了一嗓子,身後的大尾巴甩地飛起。
得了這麼大塊上好食材,炎顏也很興奮,折回廚房提了把菜刀出來,利落出手如庖丁解牛。
“這家夥性情陰狠,肉卻特彆好吃,這隻小,,肉質肯定特嫩,可惜沒有銅火鍋,不過還是能給你整治一頓好吃噠!”說話間,幾塊上好的肉已經從獸身上踢下。
炎顏捧著肉進了廚房,噸巴翹著大尾巴也跟了進去。
處理好食材,鍋裡的油才滋咂冒泡,院子裡就傳來急匆匆的腳步聲。
廚房門口轉眼就出現個高大的身影。
來人正是畢承。
“師父?您沒事兒吧?”
畢承兩步跑到炎顏身邊,上下打量她,臉上還帶著掩飾不住的著急和擔心。
炎顏也目瞪口呆看著突然趕來的畢承,又扭頭看旁邊。
噸巴並著小爪兒,乖乖巧巧坐在灶台上。
兩隻圓溜溜的月藍色大眼,跟著她的目光來回轉。
見她看過來,立馬朝她乖覺地叫了一聲:“噸巴?”
然後炎顏又看向畢承。
畢承好像隻看得見她……
小獸現在沒隱身。
可是畢承看不見它!
“師父您沒事兒吧?”見炎顏不說話,畢承又擔心地問了一遍。
“啊?哦……沒事。”炎顏手裡端著剛切好的一大盤薄肉片,尤自發呆。
畢承覺得炎顏有點不對勁,看了眼她手裡端著的新鮮獸肉,小心翼翼問:“師父?您是不是遇見什麼事兒了?”
“沒有”這會兒炎顏驚訝的勁兒已經過了,看見鍋裡的油開始冒煙了,抬手把一整盤肉片全倒了進去。
滋滋滋滋……油煎著肉片,整間廚房頃刻肉香滿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