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裡正想得美妙,張大富沒留意對麵的炎顏半晌沒動靜。
等他腳都抬酸了,才反應過來,正要開口,迎麵一個黑影子帶著風,直挺挺朝他麵門招呼過來。
張大富人胖,眼神兒卻賊好,等那黑影臨近了,他還瞧清楚了那上頭有三個字:茂連升
欸?茂連升不是鞋帽行麼?
怎麼在這兒呢……
哎呦!
一聲殺豬般的慘叫,胖臉蛋上就多了個三十六碼的腳印子。
炎顏直接抬腳踩上了張大富的麵門。
這一腳剁地有點實成,連她鞋底上的“茂連升”商標,都被清清楚楚印在了張大富的胖臉蛋子上。
張大富被踢地仰麵栽倒在地上,連那隻抬起來的腳都沒來得及收,還高高支棱在半空。
一雙胖手死死捧住口鼻,鮮血止不住地從肥胖的手指縫往外冒。
看熱鬨的百姓一見血,都怕給自己身上攤事兒,一窩蜂哄散了。
幾個跟班小子見張大富被打的口鼻冒血,擼起袖子就上來要跟炎顏拚命。
“姑娘,你快走,快走吧!”
鄧祥伯見事情鬨成這樣,早嚇壞了,也後悔了,一個勁兒推炎顏趕她走。
早知道事兒鬨騰地這麼大,他就把那車豆子賠給張大富了。
現在可好,這事徹底收不了場了,還平白牽扯進來位好心的姑娘。
炎顏卻順手把身上的鬥篷解下來,往鄧祥伯手上一塞,笑眯眯地:“勞煩老人家幫我看著衣裳,穿這個打架礙事兒。”
說完一個縱身,狸貓似得躍進惡奴們中間。
鄧祥伯看看手裡華貴的衣裳,又瞅瞅被一群惡奴圍在中央的炎顏。
老人心裡有點犯嘀咕:這姑娘是不是故意來找茬架打的?
怎瞧著她那麼興奮呢?
他還沒見過誰家閨女愛打架玩兒呢。
吃啥養大的這是?
鄧祥伯眼神兒沒錯,炎顏就是故意的!
倒不是她愛打架,剛才她從人群外路過,看見這隻張肥貓,她的手就癢癢。
以前畢承在灝元樓做事,因性子耿直,沒給張大富送過好處費,就處處被這隻肥貓擠兌。
張大富還特缺德,專門買通配菜師父,把發黴爛掉的菜根,偷偷摻合進畢承的配菜裡。
畢承因此被客官告了狀,還鬨到了大管事跟前,差點丟了生計。
過後雖然人留下了,卻平白損失了三個月的工錢。
炎顏這人特護短。
畢承是她徒弟,她自己欺負行,彆人想欺負,就得問問當她這師父的樂意不。
以前欺負過也不行!
一群小子看著張牙舞爪的,其實都是紙老虎。
炎顏雖是修士裡的入門渣,可一身太極柔術,可是實打實的十幾年紮實功底。對付這幾個愣頭小子,就跟貓兒戲老鼠。
她靈活穿梭於幾人之間,沒見怎麼出手,幾個跟班小子的口鼻,眼睛,轉瞬全掛上了濃墨重彩。
炎顏專心對付眼前的幾個潑皮,卻沒留意黃豆車後頭,一直蹲著個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