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炎顏手裡拿的舊幣,老板娘笑眯眯道:“這是對兒關關幣,上麵那對鳥一隻叫關雎,一隻叫關鳩,是永不分開的愛鳥。
“這對古幣是海外傳進咱們東洲的,據說是女子國的女國君與她夫君定親時專門鑄造的,裡麵還有功法加持,能保佑相好的姑娘小夥感情長長久久,挺吉利噠!”
“這對幣賣的可好啦,我鋪子裡收了幾十對兒,隻剩這一對兒啦。姑娘要想買,我少收你幾文錢,圖個吉利唄!”
老板娘挺熱情,嘴也會說,炎顏掂量著手裡的古幣,就打算去摸荷包。
她倒不是信老板娘說的什麼保佑愛情長長久久的話,隻是聽聞這錢名為“關關”還有上頭的鳥兒名“雎鳩”,正與她曾經讀過的《詩經·關雎》同名,有點念舊的意思。
荷包還沒拿出來,袖子被什麼東西勾了一下。
炎顏一低頭,就看見頓巴不知什麼時候現了身形。
它就站在裝舊幣的筐子旁邊,用小爪子撓她的袖口,嘴裡叼著同樣用繩子串起來的一對古幣。
炎顏知道彆人看不見頓巴,可是人家能看見古幣啊。
一對古幣自己飄飄悠悠懸在半空,畫麵太詭異了。
幸虧老板娘看見了熟人,轉過臉跟人說話去了。炎顏趕緊從噸巴嘴裡接過古幣,小聲問:“你想要這個?”
頓巴搖了搖圓腦袋,抬起爪子拍了拍炎顏的手背,衝著她叫了一聲。
炎顏秒懂,頓巴是想讓她買下。
也不知道這小家夥讓她買下的是什麼玩意,炎顏好奇地翻看手上的套幣。
這對錢幣樣子鑄的有點古怪,正麵是蟲身,還長著對蟲翼,卻長著青麵獠牙的大腦袋,看上去怪瘮人的。
另一枚古幣比青麵獠牙這個略小些。
但這枚正麵的蟲身形態就特彆典型,身體很像蟬,隻是腦袋比蟬大的多,而且長著對特彆突兀的鉗型口器,看上去也不是善類。
這古幣上鑄的明顯是對蟲子怪,還挺難看的。
炎顏不感興趣,不過見頓巴眼巴巴地望著自己,笑道:“行,聽你的,買了。”
手裡拋著兩對古幣,炎顏回頭問仍跟鄰居嘮嗑的老板娘:“這兩對多少錢?”
老板娘樂嗬嗬地隨口應了一聲,吐掉嘴裡地瓜子皮兒,扭頭看向炎顏手裡的兩對錢。
恰在這個時候,古董鋪地老板從外頭回來,無意間掃了眼炎顏手裡的古幣。
老板娘臉色有點不對勁,這會兒已經拍掉了手裡瓜子,皺著眉往炎顏這邊走,卻被自家男人偷偷把袖子一扯。
老板娘一愣神兒的功夫,老板先開口了:“這對幣不值什麼,隨便給幾文就成。”
炎顏剛才低頭看噸巴,並沒留意這兩口子的小動作,聽見老板說,便隨意挑了塊碎銀子放在古幣簍子旁,轉身離開了。
等炎顏走沒影了,老板娘壓著聲問:“那東西可不乾淨,賣給這年輕姑娘不會出事兒吧。”
老板渾不在意:“出不出事兒又不與咱家相乾,是她自己挑的,又不是強買強賣。那破玩意兒出手了,總比擱在咱家裡強。”
老板娘皺著眉,又回頭看了眼炎顏消失的方向,忍不住嘀咕:“這東西擱這一堆裡好些年了,彆人碰都碰不著,咋就這麼巧被這小姑娘給撞上了,也是怪事兒。”
難道這妖幣也看臉?
見自家男人已經進了內院,老板娘趕緊追上去:“哎,當家的,你說這東西突然現世,會不會跟最近瘋傳的那個嚇人的傳聞有關啊!”
老板已經進了內院,不耐煩地朝身後的婦人擺了擺手:“你一婆娘家,成日掃聽這些作甚,就算有妖怪,你能降還是咋的?閒著沒事把賬本子捋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