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誰跟你那群烏龜王、八一家,彆膈應人!”炎顏啐道:“你們就是看我人小,好欺負!”
她噘著花瓣似的唇,長長的睫毛眨了眨,那雙水杏似得大眼就有一汪晶瑩在眼角一滾。
跟張大富來的打手們看見她這模樣,鐵石心腸瞬間化成了水,惡狠狠的眼神齊刷刷瞪向張大富。
這麼漂亮,這麼柔弱的小姑娘,你居然下的了手,禽獸不如!
張大富此刻恨不得脫下鞋去塞炎顏的嘴。
這死丫頭除了模樣好,性子是牙尖嘴利,又刁又蠻,就欠管教!
可惜當著畢承的麵,他不敢。
畢承以往在灝元樓做事,就是出了名的性格耿直剛硬,再加上會些拳腳功夫,很不好惹。更何況這家夥如今得了造化,名聲在外……
“畢大廚,這真是誤會,您這徒弟啥樣想必您自己更了解。您瞧瞧,瞧瞧我這張臉,到底是誰打誰啊……哎呦,可疼死我嘍!”
張大富貫會拿捏腔調,捧著腫成饅頭的腮幫子,哭得頓足捶胸震天動地。
畢承陰著臉:“就算我徒弟打了你,也是你先得罪了她。我聽人說,你讓她當街用嘴給你吹鞋上的灰?你這是人乾的事兒?”
眾打手:對,不是人!
張大富把腳一跺:“這哪個忘巴羔子說的?”
炎顏纖手一指張大富:“就這隻!”
張大富:“……”
爺罵的是傳話那人,還能解釋不?
穆娟兒:“咯咯咯咯咯咯咯……”笑出了鵝叫。
眾打手:“謔謔謔謔謔謔謔……”笑出了豬叫。
畢承:“……”
以前咋沒發現張肥貓這麼蠢?
張大富臃腫的臉漲成豬肝色:“畢承,反正你徒弟今兒是把爺給打了,你看這事兒怎麼了吧?”
畢承慢條斯理地把袖管往上挽:“你剛才不是說要把人帶走麼?那就看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
張大富還沒開口,炎顏又補了一嗓子:“剛才本姑娘說的話還算數,待會兒真打起來,你們誰先捉住這隻肥貓,黃金犒賞!”
眾打手一聽,一個個眼都賊亮賊亮地盯住張肥貓。
張大富緊張地吞了吞口水……真想封上死丫頭這張嘴。
等叫他弄到手了,看他怎麼拾掇這小娘皮……
儘管被炎顏氣得夠嗆,不過張大富到底是灝元樓的大買辦,還存著些理智。
這小姑娘倒無所謂,但如今的畢承,他可碰不得,至少眼下不能動。
這小子是豪老板親自登門請去,主持豪小姐定親宴的大廚。他要動了畢承,就等於得罪了豪老爺,也就等同砸了自己的金飯碗。
再過陣子,畢承就要被豪府請進府中去籌備宴席了,且忍過這一時,等豪家的事兒過了,他再慢慢收拾這對師徒。
哼,這漂亮小娘們兒隻要人在鹿吳城,遲早得落到他手裡!
心裡這般盤算,張大富臉上立馬笑的格外和氣,對著畢承一拱手:“畢大廚您彆誤會。先前我真不知這是您家高徒,有冒犯處,我在這兒賠個不是。”
“今日這事兒就算揭過,張某今兒叨擾了,這就告辭!”說完,領著一幫大汗轉身就往外走。
畢承本不是個惹事的性格,雖然之前很想替師父教訓張大富,可親眼看他那張腫的都沒人樣兒的臉,又有點下不去手。
見對方主動認錯離開,他也沒再說什麼。
把院門關上,畢承回頭對炎顏道:“師父,這事兒要不就這樣的吧,張大富既認了錯,咱們也不好說什麼。”
炎顏冷笑:“想得美,這事兒,沒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