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噸巴。”噸巴回頭朝她叫了一聲。
它的耳朵此刻很柔順地伏下去,已經沒了敵意,月光寶石般漂亮的圓眼睛望著炎顏。
炎顏拍了拍噸巴毛茸茸的頭頂,輕歎:“我才剛開始修煉,對付這些東西還不如你呢。就算這個姑娘的死另有緣故,我也無能為力。”
噸巴用一隻小爪子按在炎顏的手背上,軟綿綿地叫了一聲,像在安慰。
炎顏原本有點低落的心情,瞬間就被這小東西暖化了,把臉埋在它頸毛裡用力蹭了幾下:“實在太喜歡你啦,以後我回地球,你跟我一起吧。”
“噸巴!”小家夥回答的毫不遲疑,長長的大尾巴甩地飛起。
噸巴也喜歡主人!
主人去哪兒噸巴就去哪!
一夜無話,次日一早,畢承就跟鄧家二伯一家同去了二叔公家。
炎顏嫌人多,獨自留在屋裡。
全村的人幾乎都去參加白宴,周圍特彆安靜。
炎顏打算抓緊時間修煉,可才盤膝運氣,院子外就有腳步聲往這邊來了。
臥在身側的噸巴嫌棄地抖了下耳朵,起身抻了個長長的懶腰,不見了。
門被人推開,進來三個人。
走在前頭的兩個,一位是鄧祥家大娘。她是聽說了月桂的事兒,一大早跟城裡的親戚一道趕過來的。
另一位大娘看上去跟鄧祥家大娘年紀差不多,穿著打扮相對一般村裡婦人稍體麵些,身材有些發福,頭發梳的溜光盤在腦後一個圓圓的髻,髻旁彆著一個菱形銀篦子。
鄧祥家大娘讓炎顏稱呼這位二舅娘。
兩位大娘身後跟著個少年,正是昨日下午過來傳話的那個。
二舅娘一見炎顏,滿臉褶子立馬笑開了,拉住炎顏問長問短,噓寒問暖。
鄧祥家大娘不著痕跡地,把炎顏的手從二舅娘手裡抽出來,護在炎顏身側。
“你看,人家小姑娘樂意一個人兒,咱們就彆打擾人家啦。她師父剛才不也說了嘛,不叫過來打擾唐姑娘。人家城裡孩子跟咱們鄉下的不一樣,就喜歡清清靜靜一人兒待著。”
鄧祥家大娘嘴裡的“她師父”說的就是畢承。
炎顏不說話,唇角含著晏晏淺笑,看著麵前仨人。
二舅娘卻把鄧祥家大娘往旁邊一擠:“就因為是城裡的姑娘,才要好生招待。人家姑娘好容易出來玩一趟,正該好好逛逛。”
說完,二舅娘轉身把身後的少年從後頭拉過來,往炎顏跟前一推:“這是我四侄兒鄧文明,這孩子特踏實,是俺們莊子上數一數二的好孩子,模樣又周正。你倆個年紀相仿,正好能說到一塊兒去。”
說話的時候,二舅娘又把鄧文明往炎顏跟前推了推。
炎顏不著痕跡後退了一步,跟被推過來的鄧文明拉開些距離,粉唇含靨,自若大方。
反倒是少年鄧文明,連脖子都紅了,僵著身子站得筆直,局促的要死。
鄧祥家大娘是過來人,哪能看不出二舅娘的打算,護著炎顏勸道:“這不合適,你都不問問人家姑娘樂不樂意叫文明陪。城裡人家規矩多,咱們趁早彆打擾人家。”
“哎呦,哪裡打擾了,你看唐姑娘自己都沒說不行,你就彆在這兒礙眼啦,讓人家倆人兒說話去,咱們走啦,走啦走啦……”
二舅娘生拉硬拽,硬是把鄧祥家大娘給拖走了,臨了還把門給倆人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