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東西怎麼排泄?”
見鄧文明沒反應,炎顏又問了一遍。
通常獸類後麵都是水穀二道,這玩意後頭多了一個頭,炎顏好奇這個也是常理。
鄧文明一臉錯愕。
他覺得像炎顏這樣知書識禮的姑娘,言辭應很矜持,卻沒想到她居然張口就問了這麼個連他都有點不好意思直接說出口的問題。
鄧文明身邊的少年“噗嗤”笑了。
這姑娘不光長得好,說話也比莊子上的姑娘有趣。
炎顏自己沒覺得她問的哪兒不對,還在一本正經等回複。
“咳……屏蓬隻吃天名精。因為白天夜間分彆有兩個頭同時進食,平生生長比一般獸類快很多,基本上一個多月就能賣錢。”
“天名精本來就是草藥,上鍋蒸能全部化成湯水,所以屏蓬不用排糞,內裡很乾淨。”
鄧文明剛說完,旁邊的少年立刻接話進來:“就是因為屏蓬身體裡頭乾淨,肉又好吃,俺們莊上的屏蓬全被城裡的貴人府裡包圓兒啦!”
炎顏頷首。
難怪她從來沒在集市上看見過屏蓬,原來是高端消費品。
“等等”身邊的鄧文明突然攔住炎顏,在她腳邊蹲了下去。
大掛件噸巴還掛在炎顏的腳踝上,此刻見鄧文明突然蹲身靠近,噸巴很不友善地呲了呲獸牙。
小家夥自打從河邊回來,就一直這麼掛在炎顏腳上,而且脾氣好像還有點暴躁,一副生人勿進的樣子。
雖然鄧文明看不見噸巴,不過炎顏還是提了一下裙裾,遮擋住暴躁的小寵,也是給小家夥個警告,不許隨意傷人。
鄧文明對近在咫尺的小妖怪全無察覺,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從炎顏裙子邊,擇下一株黃綠色的野草。
“這就是天名精,這種草藥煮成湯水服下,可驅小孩身體裡的蟲。”
炎顏伸出手要去拿,鄧文明卻把手一撤不給她碰:“這東西摸不得,有微毒,要戳破了你的手指,半個月都好不利索。”
旁邊的少年笑起來:“哎呀,小四叔最會心疼人嘍,要是哪家姑娘給他做媳婦,保準啥毒草邪草都傷不著。這鹿吳山上的草藥呀,就沒我小四叔不認得的!”
少年邊說還邊對著鄧文明擠眉弄眼。
鄧文明冷著臉把眼一瞪:“還不趕緊家去,當心你爹又捶你!”
少年吐了吐舌頭,一竄就上了旁邊院子的土犁耙牆,踩著牆頭一會兒就跑沒影了。
“放著好好的路不走,多大人了,還成天爬高上底!”
鄧文明皺眉喊了一嗓子,倒顯出幾分小長輩的架勢。
回頭見炎顏薄唇含笑,他不好意思地垂下眼:“莊上孩子野慣了,叫你見笑。”
炎顏:“我覺得他挺好玩兒的。你認得很多草藥嗎?”
“認識一些,算不得太多。”
隻剩他倆的時候,鄧文明又很快紅了臉。
在小輩跟前的架勢瞬間沒了,他又變成個毛頭小子。
回到鄧江家。
炎顏站在門前,回身笑道:“有個事兒,還需拜托你幫個忙。”
鄧文明抬起頭,對上炎顏看過來的目光,語氣特彆認真:“你說,隻要我能辦到,一定幫!”
看鄧文明特彆認真的模樣,炎顏笑了:“不是要緊事。若方便,我想買幾頭屏蓬,你幫我問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