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煜雲功夫十分了得,手裡提著個炎顏,照樣飛簷走壁如履平地。
不過片刻,已經帶著人出了豪府。
他腳剛站在東側門外,不遠處的街巷裡就傳來“嘚嘚”的馬蹄聲,一輛輕巧的車轎直奔倆人這邊而來。
車夫是個打扮精乾的年輕人,把車轎穩穩停在府門前,下車對沈煜雲恭敬行禮。
這輛車轎顯然是專門在這裡候著沈煜雲的。
沈煜雲提著炎顏上了車。
進入車轎,沈煜雲把炎顏往旁邊一丟,隨意往車內榻上一倚,就不理她了,好像根本不擔心她逃跑。
車身有節奏地輕微搖晃,馬車行走的速度不慢,卻很穩。
炎顏四下打量,這車外麵看著不起眼,內裡的空間卻很大,日常用物儘皆齊備,還訂有壁櫃,茶案,書燈……家具齊全,做工細致。
這簡直就是山海界版房車啊,在這車上過日子都沒問題。
炎顏估摸這車轎大概就是沈煜雲走商路上用的車子。
這家夥還挺會享受。
打量完車轎,炎顏目光又轉回沈煜雲身上:“喂,這大半夜的,你帶我上哪兒啊?”
沈煜雲閉著眼,隨口應了句:“半夜除了紅樓教坊,還能上哪兒?”
炎顏壓了壓眉心:“你帶著我去逛窯子?”
這男人有病吧!
沈煜雲慢悠悠睜開眼,:“不然呢?你替我解決?”
炎顏翻他一眼:“我對豆芽菜不感興趣。”
沈煜雲笑了:“沒嘗過怎麼知道是豆芽菜。”說話就作勢要起身。
炎顏立馬警覺地竄到車門邊:“你敢胡來,我立馬就把這條街上的人都喊起來!”
沈煜雲嗤笑:“還以為你能動真刀槍呢,不過是個銀樣鑞槍頭。”
知道對方是在戲弄她,炎顏臉一紅,又坐了回去:“你既然已知道東西不是我偷的,又跟了我一路,親眼看見我什麼都沒乾,為何不放了我?”
她很煩躁。
都試好幾回了,怎麼也進不了須彌境,炎顏覺得大概不是須彌境壞了,興許是這男人給她動了什麼手腳。
這也是炎顏沒逃跑的原因。她必須得弄清楚進不去須彌境的原因,如果是沈煜雲搞的,還得讓這人給她解開禁製。
還有噸巴。
她被抓這麼久了,噸巴一隻沒現身。
小家夥是沒辦法靠近她?還是遇到了什麼危險……
心裡正琢磨,馬車突然停了。
沈煜雲起身就把手伸向炎顏的腰帶。
炎顏避開他的手:“不用你拎,我會走。”
沈煜雲覷著她。
炎顏無語,朝天舉起三根手指:“我發誓,不逃跑,行了吧?”
沈煜雲語氣低低地:“你身上有我的東西,就算逃跑也沒用。你若真聰明,就乖乖跟著我。”說完先下車去了。
炎顏衝著男人的後腦勺咬牙切齒,終是無奈跟著下了車。
眼前是座燈火通明的繡樓,一共三層,裝點得富麗堂皇,各色花燈煥然璀璨,院中人生喧囂,絲竹陣陣,歌舞升平……
確是個晝伏夜煌的削金場。
沈煜雲的車轎才停在門前,老鴇就撂下所有客人,帶著一眾龜奴迎出門外。
“就知道這幾日大爺要回來啦,咱們沛桐姑娘早就念叨上啦。沛桐姑娘可想您呢,剛才還叫小廚房預備了您最喜歡的幾樣下酒小菜。我們勸她說您忙,才剛回來不定就得空上咱這兒來,您猜沛桐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