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錦章自顧說話:“如果你想修煉,我也能幫你。”
豪蕊生這回連眼神都欠奉,嗤笑:“你少跟我的丫鬟糾纏不清,我就謝謝你了。幫我?用不著!”
卓錦章俊逸出塵的容顏顯出失落,說出口的言辭卻依舊溫柔並充滿體恤,顯見對豪蕊生簡直耐心泛濫。
“我說過,這一生,我會讓你過上你想要的生活,會讓你得到你想要的幸福,你為何就是不肯信我呢?”
“蕊兒,我是真的心悅於你,待到你我共結連理,我的心意你慢慢就明白了。”
卓錦章說完,見豪蕊生始終沒搭理自己的意思,隻得起身向外走。
出了豪蕊生的閨房,卓錦章站在庭院的中央。
院中靜謐無聲,他側目往左邊看過去。
豪蕊生住的這處院子不算大,是個挎著小花園的天井。布局簡約,卻處處透著玲瓏彆致。吊腳懸鈴的兩座小樓,對開著雕花門窗。這邊是臥房書房,對門是畫齋琴堂。一應皆全。
院子東西各一條青灰色石子小路,通向兩邊的圓月門。
右邊月門出去是花園,左邊的月門外則是條四季常青的花廊,廊道對著個一模一樣的圓月門。
那個月門裡麵,就是卓錦章現在居住的庭院。
在兩個相對的月亮門中間,種著顆柳樹。
柳樹已很有些年頭。此木難成材,年生久了,樹身上就長出許多疙疙瘩瘩的老結疤,看上去頗顯滄桑。
眼下正值嚴冬,一冠垂絛根根垂下,雖然掉光了葉子,但婀娜柔態卻仍舊儘顯。
卓錦章走到老柳樹下,薄唇呡出淺淡笑意,低低地讚了句:“好樹啊!”
他伸出白玉一樣的手,撫在乾燥粗糙的樹乾上,就在他的手觸到樹身的時候,他的掌下突然映出一圈圈漣漪狀的猩紅光芒,紅光越來越盛,最後如蓮花般一瓣瓣打開,裡麵露出一個律動著的東西。
正是在豪邁書房裡丟失的那顆猙獸心。
猙獸心釋放出鮮豔猩紅的光,跳動節奏蓬勃有力,竟比在豪邁書房裡的時候還要富有生命力。
卓錦章的眼睛被猙獸活心完全映照成了詭異的血紅色,薄唇緩緩彎出溫柔的淺笑,望著猙獸心的眼神,就跟看豪蕊生時候一模一樣。
“我的蕊兒不愧是天生的絕好爐鼎,才一個晚上,就把你將養地元氣充沛。等到了定親那日,你跟她都一定會更加漂亮,驚豔四方!我的寶貝兒啊,終於可采擷啦,為夫好期待哦!”
卓錦章緩緩收回手,紅光頃刻消失,老柳樹又恢複了本來的麵貌。
卓錦章回頭看了眼豪蕊生的繡閣,挑起半邊唇角,冰冷一笑:“嗬,你的好哥哥沈煜雲,果然辦事得力啊,若非有他精心嗬護,我的寶貝兒如何能如此準時地平安抵達?”
卓錦章學的女子的聲調,蘭花指一勾,用小旦腔唱道:“謝謝大爺啦,嗬嗬嗬嗬~”
卓錦章的聲音柔媚入骨,比女人還軟,仔細聽卻透著一股詭異陰森的味道。
款步踱回他自己的居所。
傾長背影俊逸非凡,依舊是那個讓滿府丫鬟芳心砰然的風流美郎君。
全不見在豪蕊生閨中那般失落惆悵的神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