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邁從屋裡走出來,望著倆人溫和笑問:“唐棠姑娘這是要去大廚房麼?”
炎顏趕緊笑應:“啊,是呀,這就過去。”
豪邁又看向沈煜雲:“大爺來尋我可是有事?”
沈煜雲上前兩步:“是,雲有點私事,需出門數日。”
回完豪邁的話,沈煜雲總感覺得炎顏剛才問的話有點怪,便回頭看了她一眼。
炎顏也沒走,就立在門口,恰好也望向他這邊。
然後倆人這幅相對而望的眼神,就落在了豪老爺的眼裡。
見倆人此番“含情脈脈”的眼神交流,豪邁不著痕跡皺起眉。
這倆人在他跟前就眉來眼去是怎麼回事?
莫不是唐姑娘對煜雲生了情愫?
可蕊生她分明說唐棠姑娘是心儀他的呀。
是不是見了煜雲之後,唐棠姑娘就喜歡上煜雲了?
豪邁憋了滿肚子黯然神傷無處安放……
情敵換成人,豪邁還有心一搏。要是煜雲,豪邁覺得自己多半沒戲了。
煜雲太有男性魅力,一般女子哪能抵得住他這通身的錚錚男兒氣,就連他都動過把蕊生嫁他的心思,關鍵是煜雲他不光年輕,好看,他還有錢……
豪邁在心裡深深哀歎一聲,幽怨的眼神就向炎顏投了過去。
炎顏一接觸到豪邁的眼神,頓時心頭一震。
完蛋,豪老板這眼神……這分明是嫌她偷懶了,眼神裡這麼深重的怨念,快趕上棄婦了都。
話說你既嫌本姑娘偷懶,你非留本姑娘吃早飯算咋回事。
吃飽撐的!
炎顏滿腹埋怨,腳底下麻溜往外跑。
炎顏沒看見,豪邁看見她逃也似得飛奔,眼神更哀怨了。
至於沈煜雲後頭說了些什麼,豪老板半個字也沒聽進耳朵裡……
轉眼數日,就到了鬥宴大比的日子。
鬥宴大比一共三場,分三日進行。
每日的正午時分,豪府都會按照正席當日的規格擺宴,凡是前來參加正席的賓客,這三日期間皆可來豪府飲宴。
每日晌午的正席麵,就是每場鬥宴大比的比試場。
不論當日來的客人多少,宴桌布置皆為偶數,為的是好分配。
這日天一亮,金錢堂正廳前院就搭起了高高的彩棚,彩棚正前方,用金粉寫著朱漆大紅橫扁:鬥宴大比
橫匾後的彩棚裡,大紅的紅木雕花大圓喜宴席桌分列兩側,一邊用金粉在大紅的木牌上寫著鬥大的“畢家班”字樣。
另一邊,同樣用金粉寫著醒目鬥方:灝元樓
兩方陣營相對而立,頗有打擂台的既視感。
豪府的鬥宴大比早在大半個月前就放出了風聲,整個鹿吳城這段日子都在鬨哄哄議論此事。
等到了到了鬥宴大比這一日,豪府朱紅金釘大門雙扇大開,門口鞭炮鑼鼓齊鳴,五色毯子一直從大門鋪到金錢堂比試場前。
整個豪府彩旗招展,彩燈高懸,彩棚疊浪,人頭攢動……雖說是場鬥宴大比,整得比一般大戶人家正經紅喜事還熱鬨。
府裡幾個管事一應簇新的長袍,早早立在整門前,恭迎各方登門賓客,順帶給賓客們發放係著紅綢的木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