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承心裡著急,就忍不住湊到炎顏跟前把這事兒跟她說了。
炎顏撇了眼對麵灝元樓那邊還在等肉的空宴桌,薄唇勾笑:“急什麼,還沒到時候呢。等著,看為師讓灝元樓今日一塊牌子也彆想拿走!”
對麵的灝元樓眾人也著急,可是沒辦法,他們手裡沒肉,隻能乾瞪眼看著對方把客人全招呼過去。
瞿平春氣鼓鼓地瞪著畢家班:“他娘的,姓畢的也不知從哪學來的,儘整這些歪門邪道,真他娘的氣人!”
滿錄笑嘻嘻勸道:“師父急什麼,他們就算燒的菜再好吃,可您看他們的彩籃裡,根本就沒幾塊牌子,這些客人腦子才沒那麼笨,有昨天那場的經驗,這些客人可全等著東家的意思呢。”
“咱們灝元樓可是東家自己的生意,這些客人又全是東家請來的,您就把心擱在肚子裡,這些人最後還得向著咱們這邊。”
“更何況這些客人裡頭,還有您和張大買辦的交情,怎麼也得照顧咱們不是?”
瞿平春見果然如滿錄所言,對麵的盤子都空了,客人們手裡的木牌卻並投出去幾個,他頓時放了心。
沒錯,菜好吃又怎樣,沒有牌子,畢承照樣滾犢子!
隻要贏了今天這場,姓畢的就徹底輸了,往後再也用不著看那他張礙眼的臉啦,嘿嘿嘿嘿~
正當瞿平春這邊心裡暗自得意的時候,有夥計過來喊他,肉采買回來了。
瞿平春哼著小調往後廚去了。
轉眼,灝元樓的宴桌上也擺了豐盛的酒肉菜肴。
雖然菜式換了樣子,不過照舊仍是宴席上能見著的老菜式,看著富麗堂皇,卻實在沒畢承這邊的有特色,吸引人。
灝元樓的宴桌依舊空著,菜上跟不上沒啥區彆。
所有的賓客全擠在這邊搶臘肉,眼看一盤又一盤的臘肉見了底,賓客們筷子都掄圓了,鼓著腮幫子滿嘴流油……
眼瞅菜上的差不多了,就到了關鍵時候——投票。
先前有極少一部分公正的客人,覺得畢承這邊整治的飯菜確實新奇味美,早早就把牌子投給了畢家班。
可是絕大多數賓客的木牌仍壓在手裡。
無疑,這些客人仍如昨天那場一樣,在觀望,等著看豪老爺的意思。
豪邁也看出了大家的想法,朝大管家豪懷安使了個眼色。
豪懷安走上前,對著大家宣告:“為公平起見,今天起,我家老爺就不拿牌子了,諸位憑個人喜好投木牌便是。”
眾人先沒啥反應,可是過了會兒,就有人小聲嘀咕:“雖然畢大廚的菜做的好吃,可是,瞿大廚這邊做的也不錯,我的木牌投給他。”
這人說完,就往瞿平春的彩籃走過去。
鄧海小聲啐道:“狗日的,這貨根本就沒吃一口那邊的菜,剛才就數他搶臘肉搶的最歡實!”
就在那個人即將把木牌投入瞿平春彩籃的時候,炎顏突然幽幽一歎。
炎顏本就長相惹眼,再加上她又是畢承親口承認的唯一的親傳弟子。
所以,她這歎,立馬就吸引了眾人的目光。
炎顏雙眉微顰,美眸裡滿滿地全是遺憾,望著那些被搶地連湯汁都沒剩多少的餐盤,幽幽道:
“其實我師父還有一樣拿手絕活沒端上來,憑我師父的手藝,這場大比,其實他老人家根本就沒放在眼裡。”
旁邊的畢承:“……”
師父她又想乾啥啊這是?
怎麼就沒把大比放眼裡了?滿眼都是呀!不然他在這兒忙活什麼!
不過畢承不敢吭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