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平春剛才其實也在這裡,他也看見了那些到處亂竄的小惡鬼。
這些小惡鬼瞿平春認得,這就是滿錄從修士哪兒弄到的惡靈咒裡封印的惡靈。
這些邪惡的小鬼叫厭鬼。
厭鬼最喜食腐敗惡心之物,通常容易滋生在茅廁或者陰暗臟臭的環境,厭鬼除了愛吃汙穢之物外,還喜歡汙染新鮮的餐食。
厭鬼就如蒼蠅,蟑螂邊吃邊排泄,但是厭鬼的排泄物卻比蒼蠅蟑螂厲害的多,它們的排泄物如果被人誤食,就會引起嚴重的瘧疾或者傳染性很強的致命疾病。
所以,很多人家新蓋好的茅廁會請道士在牆裡埋一道辟邪咒,目的就是為了驅除鎮壓厭鬼。
可是瞿平春卻並不知滿錄手裡還有厭鬼符。
他以為這東西在倉庫出事那次就已經用光了。
可是當他看見滿錄手裡源源不斷跑出許多厭鬼,並且那些厭鬼其他人居然也全都能看見,他當時完全嚇呆了,根本就顧不上什麼鬥宴不鬥宴的,當務之急,逃跑為上!
所以瞿平春當時匆匆忙忙就往大廚房西跨院跑,準備拿了隨身帶進府的幾十兩銀子準備逃跑。
管它什麼大比,什麼名聲,啥都沒有命和銀子重要!
這府裡都鬨鬼了,他還留在這兒乾什麼!
不過瞿平春還沒來得及逃出豪府,就被豪懷安帶著一眾護院家丁堵在了院子裡。
不光瞿平春,灝元樓所有的配菜,廚子,夥計等一乾人一個也沒跑,全都被老老實實押到了豪邁的麵前。
瞿平春雖然平時對手下人叫囂的凶,其實最懦弱怕事。聽見豪邁詢問厭鬼一事,瞿平春立馬指著滿錄連哭帶嚎。
“東家明鑒,這些邪祟東西全都是滿錄這黑心鬼弄來的,我可一點不知道啊!剛才那些厭鬼被放出來的時候,幾位大爺全都看見了吧,諸位給我作證啊,那是他放出來的,這事兒我一點不知道啊,跟我一點沒關係沒有……”
滿錄今日被人贓俱獲,他無言辯駁,聽見瞿平春把臟水全潑在自己頭上,惡狠狠地瞪向他。
豪邁沉聲問:“那日庫房之事又是怎麼回事?是不是也同樣有人給肉動了手腳?從實招來!”
當時雖然沒稟明豪邁,可是那天灝元樓遲遲沒端上菜,豪懷安知道這事瞞不住,便把庫房裡的所見全跟豪邁實話實說了。
豪邁本打算待鬥宴大比完結,再讓沈煜雲仔細調查此事,卻沒想到今日大比宴席上再次鬨出了邪祟。
因是灝元樓的人動的手腳,豪邁順帶就想到了那日庫房的事。
瞿平春趕緊搖頭:“那事兒我也不清楚,您問滿錄就成,這些事全都是他一手搞出來的,我當真一點不知道,更何況我那日著急做菜,沒肉下鍋我都急死了,我怎會禍害自家廚房啊?要禍害也該禍害畢承他們……”
他話出口才反應過來不能這麼說,立馬抬眼去看豪邁的臉色。
果然見豪邁的臉比剛才更黑了。
完蛋,他要是死了,一準是蠢死的!
見豪邁沒再繼續問,沈煜雲開口了:“你可知他手裡的厭鬼是從哪裡弄到的?這種東西世麵上可買不著。”
瞿平春此刻是一心想要將功補過,聽沈煜雲問這個,立馬道:“滿錄這小子一直都跟歪門邪道的人有來往,這都不是第一次,就當初畢承還在灝元樓的時候,他用這種法子在飯菜裡動過手腳,擠走了畢承,就為等我升了掌廚,提拔他當副掌廚。”
旁邊的客人們大多數都是灝元樓的常客,瞿平春這話一出頓時嘩然。
灝元樓的飯菜居然一直都有問題,而且還是利用這麼陰損的手段,天哪,他們吃了灝元樓這麼久的飯菜,會不會折壽啊?
看來往後不能再去灝元樓吃酒了。
看來還是畢大廚的人品靠譜,雖然做的菜稀奇古怪了點,至少不弄這些妖魔邪祟的玩意。
也不知畢大廚開不開館子……
豪邁等人的目光全都轉向滿錄,卻見滿錄始終瑟縮成一團,也不知是凍的還是嚇的,總之這半晌是一個字也沒說,眼見也沒打算如實招供。
知道這倆人身上也問不出什麼有用的,豪邁道:“先把這裡所有人全部關進柴房嚴加看守。”
他又對灝元樓其他人道:“誰知情的想招供可隨時來見我,老實把話說清楚的自會從輕發落,若冥頑不靈打算死扛不招的,明日一早全都扭送官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