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顏沒試過用靈力感應找人,不過她在寧封子隱號的那晚,用靈炁試著感應過那些女子用過的肚兜,她當時能明顯感受到不同的孱弱炁息的波動。
這一次,為了感應穆娟兒的炁息,炎顏幾乎將經脈中貯藏的炁息全部調到了觸摸炒米的右手掌心。
此刻在她右手掌心裡,漸漸生成一個色澤金黃,純粹如琉璃的炁淩漩。
黃金琉璃炁淩漩與炎顏平日攻擊性的炁淩漩不同,這個炁淩漩一生成就將掌下的炒米全部包裹了起來,純淨的金色炁息一點點滲入炒米裡……
炎顏感覺到手掌之下有溫暖的,柔和的另一種氣息,憑直覺她覺得那應該就是穆娟兒殘留在炒米上的,屬於她的氣息,炎顏心頭一陣狂喜。
炎顏繼續注入靈力,打算繼續更深入探知,掌中的炁淩漩去突然“啪!”地一聲徹底熄了。
“啊!”炎顏驚叫一聲,被彈地倒退了好幾步。她還來不及收回探出去的神池,沒想到她的炁淩突然就中斷了,渾身散逸出來的金光也瞬間收入體內。
炎顏隻覺腦袋一陣抽痛,瞬間滲出滿額的汗。
這種情況她還從沒經曆過,這算不算某種氣息的暗示?
戛然而止,會不會預示著穆娟兒的生命……
炎顏的心一陣“突突”亂撞,她突然有些慌亂。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她一定要找到穆娟兒!
炎顏轉身就要往門外奔,冷不防對上一雙充滿紅血絲的眼睛。
原來剛才她用炁淩感應穆娟兒氣息的時候,畢承一直在門外。
他就那麼一聲不吭,死死盯著炎顏施法找人。
看見炎顏臉上一閃而逝的慌亂,畢承嗓音低啞:“有沒有……她的消息?”
炎顏不確定剛才那種突兀的狀況算不算不好的預感,她沒吭聲,垂著眼,默默向外走。
才跨出門檻,手腕就突然被畢承死死握住。
“不管什麼結果,我都想知道……”後頭的話,畢承喉結滾了滾,沒說出來。
炎顏知道,這個性格沉穩的男人,這一刻已經忍耐到了情緒失控的邊緣。
炎顏從畢承濕冷的手裡抽出自己的手腕,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如實道:“我剛才沒找到娟兒的氣息。所以,現在我也不清楚她現在的情況,隻有親自去找她。”
畢承雙手抱住頭,用力揪扯住自己的頭發,慢慢地蹲在了地上,肩膀開始不住地顫抖。
“都怪我!都怪我!都怪我!要不是我非要去做什麼千人宴,就不會不把娟兒自己丟在家裡,她就不會……啊……”
炎顏沒勸畢承,他需要個宣泄的出口,不哭出來,這男人得瘋。
炎顏轉身向後院的馬棚走,邊走邊沉聲低喚:“噸巴?”
“噸巴!”噸巴立馬顯形,緊緊跟在炎顏的腳邊,平時溫柔的圓眼睛這會兒也成了妖類的豎瞳,嘴邊的胡須微翹,仰頭望著炎顏。
噸巴雖然不能完全理解人類的情感,可是剛才發生的那些事,它雖然沒現身,卻也大概看明白了。
原來在這院子裡的另外那個看不見的女的,不見了,主人和傻大個都在找她。
噸巴記得,那個女的還踩過它的背呢。
可是噸巴不明白,一個人不見了,她不是在陽間,就是變成了魂靈,又不會成彆的什麼,噸巴想不通人類為什麼會因為這個不高興。
但是它能明顯感覺到主人很傷心,傻大個居然還哭了。
主人不高興,獸獸也不高興,想咬東西!
炎顏走到後院的馬廄,從棚子裡把拉車的馬牽出來一匹,縱身就躍上了馬背,雙腿一踢馬腹:“噸巴,跟我去鄧家莊。”
話落,炎顏拉緊韁繩,騎著馬就奔出了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