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豪邁麵前,沈煜雲說話一向謹慎,因為沒有確切證據,他隻說是妖怪所為。
豪邁對沈煜雲的話向來深信不疑,也沒多問就喚進來豪懷安去請道士,入府做法事降妖除魔。
至於橫死的瞿平春和滿錄,豪邁原本打算扭送二人去官府,如今人死帳清,豪邁是個善良的老板,除了賞倆人兩口棺材裝殮,又賞了倆戶人家豐厚的撫恤銀兩子了結了此事。
至於灝元樓其餘的夥計雜工,這件事說到底與他們也沒甚相乾,便放他們各自歸家去了。
出了榮昌苑,往外走的路上,炎顏問:“猙獸心還取麼?”
沈煜雲點頭:“今晚就動手。”
炎顏:“還是老地方,老時辰!”
與沈煜雲分開後,炎顏直接去了菡萏苑。
晚上要過去取猙獸心,以來過去踩踩點,而來順路去看看豪蕊生。
走進菡萏苑,庭院裡靜悄悄的。
炎顏沿著石子小路一路進了內院,就見走廊的石頭長凳上坐著談琴,頭一點一點地正打瞌睡。
繡閣裡也靜悄悄的。
炎顏走上前,輕輕搖醒談琴:“怎麼睡在這兒?仔細著涼,大小姐呢?”
談琴一臉困倦,揉了揉眼:“唐棠姑娘來啦?大小姐才說乏了,剛歇下,我進去看看。姑娘略坐稍等。”說完,談琴站起身進了繡閣。
炎顏側目看向圓門外那顆老柳樹。
老柳樹沒有任何異常,仍舊立在哪裡,光禿禿的柳條隨風擺動。
炎顏的目光不自覺就看向老柳樹對麵的院子。
那邊院子裡同樣特彆安靜。
談琴很快從繡閣裡走出來,對炎顏道:“大小姐睡的正香,姑娘過個把時辰再來,大概就醒了。”
炎顏點頭,見談琴黑眼圈特彆重,好奇問:“怎麼眼睛都熬烏了?這裡就你一人伺候麼?其他丫鬟呢?”
聽炎顏問起這個,談琴歎了口氣:“彆提了,我都連著熬兩個晚上了,眼睛不烏才怪呢!”
“繡閣裡頭侍奉的大丫鬟,本來就隻我跟談音兩個,本來是我倆輪著值夜侍奉。以往還偶爾能找小丫頭們替兩日偷個閒。”
“這小姐的大日子眼瞅就到,老爺囑咐要格外小心照看,我們自然不敢怠慢。偏巧這緊要時候談音又病倒了,如今竟連地都下不得,隻能我一人硬扛啦。”
炎顏笑道:“俗話講藥食同源,我雖然是個廚娘,岐黃之術倒也略懂一些,若姐姐方便,帶我去看看,或許能幫她調理調理。”
談琴拍手笑讚:“哎呀,太感謝你啦!你若能叫她好起來,我保管重重地謝你!你也是女兒家,沒啥不方便的,跟我來吧。”
說完,談琴跟屋裡的小丫鬟囑咐了幾句,就帶著炎顏往丫鬟住的院子去。
談琴和談音雖然是下人,卻都是跟在豪蕊生身邊侍奉的大丫鬟,住的地方距離大小姐的繡閣不遠,且都安排有各自的房間。
談琴便領著炎顏直奔談音的房間。
推門進屋,談琴對床上的躺著的談音笑道:“阿音?唐棠姑娘來看你啦!你背後總說人家壞話,可人家一聽說你病了,立馬就主動說來看你。等你病好了,可得去謝謝人家呀!”
說話間,談琴已經帶著炎顏走到了談音的病榻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