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背的衣裳已經全部被汗水浸濕,緊緊貼在身上,可是炎顏卻絲毫沒有退縮的意思。
沈煜雲在旁邊皺眉看著她瘋狂的幾乎不要命的行為。
他剛開始覺得炎顏是自己不懂事,在胡鬨,可是漸漸的,沈煜雲酒感覺出不對勁了。
此刻從炎顏身上散發出來的,除了她平日的倔強,她好像憋著一股氣,這股勁裡好像還有強烈的仇恨和憤怒。
她一定要擊垮這個禁製,甚至不顧性命。
此刻的炎顏,完全不是沈煜雲平日認識的炎顏,沈煜雲回憶這些日她的行為,他突然隱約意識到,炎顏同意幫助他打開禁製,很可能是她自己想這麼乾,而並非純粹幫忙而已。
不然,她犯不上這麼拚命。
強烈的對峙還在進行中,炎顏此刻的臉上已經完全失去了血色,蒼白的臉上一對大眼睛裡全是紅紅的血絲,這樣的表情再被樹身上青紅交錯的光芒營造,整個人看上去如女鬼辦詭異。
可是炎顏已經完全不顧外界的一切,她把她整個人都搭了上去,拚勁體內所有的炁息對抗著那妖冶的紅光。
此刻在炎顏的腦子裡,全是穆娟兒溫柔的形容舉止,她可人的笑靨,她體貼的照顧……
她的眼睛濕了,眼角的淚裡摻著淡淡的血絲。
終於樹根不斷汲取的能量越來越弱,看來禁製能攝取猙獸心的能量也不是無限製的,大概設下禁製的人隻放開了一小部分猙獸心能量給禁製取用。
青光符文突然光芒大盛,猛地向樹根底部沉下去,與此同時炎顏的手也從樹乾上猛地被彈開,她人被青光猛地推開,倒退出好幾步才停駐。
炎顏此刻頭暈眼花,渾身軟綿綿的,一個趔趄就要往前撲倒,沈煜雲伸手架住了她的胳膊。
儘管身體幾乎虛脫,炎顏雙眼仍一眨不眨地死死盯住樹根位置。
符文已經完全沒入禁製裡看不見了。又過了數息,樹根的禁製光芒突然強烈閃動了一下,然後就徹底滅了。
炎顏氣喘籲籲地盯著徹底熄滅的樹乾,緊張地問沈煜雲:“成,成功了?”
沈煜雲點頭:“成功了,禁製被徹底解除了。”
他扶著炎顏來到樹前,炎顏已經累到了極限,一屁股癱坐在樹下,靠著樹乾牛喘。
剩下挖寶的體力活就全交給沈煜雲了。
沈煜雲是個細致的人,準備做的很充分,他從旁邊拿過來事先帶來的短柄小鐵鏟,開始小心翼翼拋開樹根位置的泥土,果然,拋了大概有不到半米深,就露出了暗紅色的六一泥。
六一泥是道士專門用來封口用的一種泥,呈棕紅色,裡麵摻進了符水,朱砂還有彆的有鎮壓封印作用的寶材,對寶物有很好的封印和保護作用。
撬開已經徹底乾掉六一泥塊,裡麵是個空洞的坑,炎顏一眼就看見了當初在豪邁書房裡看見的,那隻獬豸匣。
炎顏一雙眼睛死死盯住獬豸匣,表情都抑製不住地有些緊張,不過她始終坐在原地沒動地方。
此刻猙獸心再次出現,沈煜雲的注意力也全都放在了猙獸心上,完全沒留意到炎顏過分緊張的表情。
他小心翼翼從樹坑底部碰觸猙獸心。
失落的東西總算找回,沈煜雲一直懸著的心總算鬆了口氣,他正打算跟炎顏說話,捧著匣子的手指突然碰觸到了什麼東西,沈煜雲心頭頓時警鈴大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