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琴往軒窗外看去,見四下無人,便引著炎顏上了繡閣。
把炎顏讓在窗邊的茶席上坐下,談琴給炎顏倒了杯茶,眉頭深鎖道:“我剛才打朱梅正是為這個事兒。”
“我早上不見大小姐的人,便把朱梅喊起來出去找,前日才不見了談音,我心裡正糾地慌,生怕再出事。等我們出去,就看見大小姐竟是從卓公子那邊院子出來的。”
炎顏:“你見蕊生當時可有異樣?她與你說什麼了?”
談琴搖頭:“大小姐當時好什麼也沒說,精神倒比前幾日好了許多。她回來隻說要與卓公子去見老爺,商議過幾日定親宴的事,換了身衣裳就匆忙走了,都沒讓我們跟著。”
“我不放心,送她出去的時候,就看見卓公子已經等在門前,倆人相攜同去,行為舉止竟十分親密。”
炎顏笑了:“你家大小姐一向恨嫁,她或許是突然想開了,倆人就要成親了,情投意合不是好事兒?”
談琴卻一臉愁容:“嗐,姑娘還有心思與我說笑。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們這位,大小姐那性子哪裡是能藏得住心思的人呀,她一向頗厭惡卓公子,突然轉了性子,我就怕她出什麼事。談音現在還沒照著人呢,哎!”
炎顏靜靜望著談琴片刻,突然問了一句:“你怕出什麼事?”
談音猛地抬眼看向炎顏,對上炎顏的眼神,又趕緊閃避向旁邊:“……沒,沒什麼。我就是順嘴一說。”
炎顏笑道:“是不是談音和卓公子?”
“啪!”談琴失手撞灑了桌上的杯盞。
她驚慌失措地趕緊去擦灑出來的茶湯,炎顏卻突然抓握住了她的手。
談琴猛地抬頭,卻見炎顏澄澈如星的眸突然逼近:“你不用瞞我,談音和卓公子的事,你也知道了吧?”
談琴定定地與炎顏對視,片刻,她重重歎了一聲:“原來大小姐她也把這事告訴你了。談音與卓公子的事,還是大小姐最先發現的,我這人天性愚鈍,還是聽大小姐說過之後才看出來的。”
炎顏搖頭:“不是,蕊生並未與我說過這事兒,談音與卓公子,是我親眼看見的。”
談琴詫異地瞪大眼:“你,你是如何撞上的?”
炎顏沒說話。
她放出神池,探查到外頭沒人,才對談琴鄭重道:“我問你,你要說實話。談音突然失蹤這件事事,你有沒有懷疑過卓公子?”
談琴死死咬著嘴唇不吭聲,心裡又詫異又糾結。
她詫異的是唐棠極少來菡萏苑,居然能敏銳,什麼事都被她洞悉。糾結的是唐棠畢竟是個外人,她不能確定這些事該不該與她說。
炎顏鬆開談琴的手腕,重新擺好茶盞,給自己倒了杯茶,慢慢地啜,也不再催促談琴。
談琴沉望著已雲淡風輕的炎顏,默了片刻,緩緩道:“說不懷疑是假的,畢竟那倆人有那樣不正常的牽扯,而談音失蹤之前,還精心打扮過。”
“可是,我轉念一想,既然卓公子喜歡談音,應不會害她的性命,或許是談音在去尋卓公子的半路上出了什麼事……”
說到最後,談琴重重歎息:“這些話憋在我的心裡沒法對任何人講,我也很苦惱。我本打算與大小姐商議此事,可是萬沒想到,隻過了一個晚上,大小姐就跟卓公子這般好了。”
談琴說話間,竟不自覺漸漸紅了眼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