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裡有個虛魂兒在晃來晃去。
豪蕊生瞪著炎顏的臉,一臉嫌棄地往後退:“你這臉……我院中怎會有你這樣醜的丫鬟,你究竟是何人,膽敢擅闖我夫君寢閣!”
“大小姐,您還沒出閣呢,跟卓公子稱呼夫君可不合禮數。天色不早了,咱們還是早些回去吧!”說完,炎顏也不搭理豪蕊生嫌棄不嫌棄,伸手就拉住了她的手腕。
豪蕊生跌坐在美人榻上拚命掙紮,她隻覺這醜女力大無比,對方隻輕輕一拽,她就往醜女的懷裡栽倒過去。
時間緊張,炎顏懶得廢話,手起手刀落,豪蕊生跟樓下那倆童子一樣,眼白一翻就暈倒在她懷裡。
炎顏把人往肩膀上一扛,健步如飛卷出寢樓。
臨出門時,她忍不住又往後看了一眼,果然看見那個虛魂兒也一路跟了下來。
隔壁院中
談琴和小丫鬟站在繡樓前等得心焦,見炎顏當真把豪蕊生扛了回來,歡喜地趕緊把人接入繡閣。
炎顏扛著人就直接上了二樓寢室,把豪蕊生安放在床榻上,她總算鬆了口氣。
談琴仔細查看床上的豪蕊生,不禁皺眉:“大小姐這是怎麼了?這模樣不像是睡著了,怎得看上去像暈厥?她這是不是被卓公子給害的?”
炎顏正打算去點啟靈香,聽見談琴詢問,支吾道:“大概……被我嚇暈了。”
談琴和小丫鬟同時愣了愣,然後都不吱聲了。
唐棠姑娘這模樣確實夠嚇人的。
炎顏點燃了啟靈香,交代談琴:“這香一旦燃起就不會熄滅,大小姐隻要呆在這香燃起的房間裡就不會出事。一根香是整整十二個時辰,燃完一支,馬上點燃第二隻,三支香正好三日。隻要平安渡過這三日,大小姐就沒事了。”
說完,她轉身就要出門。
談琴緊張道:“唐棠姑娘今晚可否留宿在此?我,我擔心大小姐她……”
炎顏點頭:“趁著卓公子還沒回來,我去隔壁看看他到底如何迷惑蕊生的,待會兒就回來。”
她沒辦法說實話,其實是想去看看那個飄忽的鬼魂。
聽她說不走,談琴頓時放心不少,囑咐:“那你小心點,卓公子隨時都有可能回來,你快些啊!”
炎顏點頭,為省事,直接縱身從窗戶就一躍而去。
談琴和小丫鬟雙雙目瞪口呆。
難怪唐棠姑娘遇事能這般沉穩有主見,果然藝高人膽大啊!
炎顏返回卓錦章的寢樓,果然看見那個虛魂立在樓梯口。
看見炎顏回來,那影子立刻在原地晃了幾下,看上去挺激動的。
炎顏直奔樓梯口走過去,魂影也跟著她往樓上飄。
二樓臨近樓梯口的位置擺著張落地大插屏,屏風正麵,繪著一副畫工細膩的百美夜宴圖。
卓錦章的房間陳設雖不多,卻陳金設玉,驕奢華豔,半分不見讀書人的清雅恬淡。
炎顏在房中大致掃了一圈,再回頭,就看見那一縷飄忽虛魂停在床邊,晃了好幾下身體,然後竟飄飄忽忽往床底下縮去……
炎顏挑眉。
床下有東西!
“嘶——”噸巴顯出獸形,對著床的位置呲牙。
炎顏轉身向床邊走過去,正要伸手撩開床圍查看,就聽樓下傳來一陣腳步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