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丫頭可能想讓帝君幫忙恢複玉眉子的修為,所以才將這小老頭兒留在須彌境裡。”
烈山鼎說這番話的時候,正給滄華添茶。
滄華的目光落在剛才那局跟玉眉先生下過的棋上,突然說了句:“這次須彌境現世,炎顏見到炎君了。”
這話是個肯定句。
烈山鼎瞪大青銅獸眼盯著滄華:“中央帝君沒薨?”
滄華搖頭:“他若還在,須彌境被喚醒時他定會來見我。可是他此刻才出現,多半隻是殘留的神念,?或許炎君的神念本就專為伺炎顏而留下的。”
烈山鼎明顯有些失望:“要是中央帝君還在就好了,至少炎丫頭不用這麼辛苦。”
提起這個,老鼎也生出感慨:“哎,有時候看她這樣單薄一個小姑娘,卻要承載那麼重的東西,這心裡還真挺不落忍的。”
滄華輕輕拂袖,?麵前的棋盤便被一枝老玉蘭花枝挪了開去。
滄華麵無表情,目光落在自己麵前一朵含苞待放的玉蘭花上,問:“你有沒有想過,如果炎君還在便不可能有顏。”
烈山鼎表情一滯。
滄華徑自繼續說:“如果炎君還在,山海世界便不需要顏。她或許沉睡,或許被炎帝用術法塵封,甚至抹去也不一定。”
烈山鼎的身子不由一哆嗦。
滄華抬起頭,向烈山鼎看過來:“如果是這樣,你還希望炎君回來麼?”
烈山鼎呆呆地盯著滄華,一時間什麼也說不出來。
它肯定是希望中央帝君能回來的。
中央帝君,那可是守護這一方世界的五方五帝之一,是這個世界平安運轉的根基,是山海世界眾生的仰賴。
它當然希......
望中央帝君回來!
可是,一想到抹去炎顏……
烈山鼎的目光不自覺就投向不遠處,那個鵝黃裙衫的姣美身影。
正是有了這個明媚亮烈的姑娘,才有了眼前這生動的日子。
隔三差五不跟這丫頭鬥幾句嘴,它就覺得心裡頭不舒坦。
可是一見這丫頭被人欺負,它就恨不得衝出須彌境去把對方砸死。
丫頭伶牙俐齒的有時候特彆招人煩,可是一想到如果往後再也聽不見她脆生生的笑,再也等不到她揮著小拳頭,?在自己的方腦殼上砸出清脆的金屬聲響……
烈山鼎忽而就覺得心裡抽的疼。
收回目光,?烈山鼎小心翼翼地看向滄華:“若是帝君,當如何抉擇?”
滄華撚茶的手連頓都沒頓,仍像平日那樣慢條斯理地抵在唇邊,說話也仍舊是那副不鹹不淡的調門兒:“本君既要炎君歸來,也無需塵封顏。”
烈山鼎:“……”
果然,隻有小孩子才做選擇題,成年人當然是全要。
所以,剛才帝君是故意那麼問它的,這是打算先拋磚引玉,回頭再給它來個從身體到心靈全方位打壓。
可是帝君他剛才表情還那麼認真……
烈山鼎突然覺得自己好蠢好天真,居然相信了帝君會認真。
帝君特麼除了想折磨人的時候特認真,他特麼從來就沒認真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