滄華:“此行可能不會太順利。”
炎顏愣了一秒,隨即笑了:“滄華你這話說的我好生難過,就跟之前那兩個挺容易似得!”
滄華沒說話,垂下眼簾去拿提梁壺。
炎顏突然收起笑臉:“滄華,你當年身隕就是在暗黑大沼澤吧?”
滄華的表情很平靜,輕輕地“嗯”了一聲。
炎顏沒從他臉上看出絲毫當年的慘烈,也沒有聽聞宿敵消息的憤懣。
滄華此刻平靜的表情,就像當年那一戰在他的心裡已經徹底過去,沒留下任何當年身死魂消的不好回憶。
可是炎顏知道,在滄華的心裡,那一戰永遠都不可能徹底過去。
甚至,炎顏覺得,如果滄華能順利回到歸墟,重新複活他的九尾龍身,他十有八九得把當年戰死之辱給討回來。
原因沒彆的,就憑滄華這個睚眥必報的性子,吃了這麼大的虧當然不能忍。
輕輕把茶盞放在木幾上,炎顏抬起頭看向滄華的時候,漂亮的大眼睛裡又恢複了素日的澄澈明亮。
“如果這次在天悲島遇上你的宿敵,如果我能打得過,就先揍了替你出口氣兒!”
話落,炎顏淺笑晏晏的臉就在原地消失不見了。
滄華的目光仍舊落在炎顏消失的位置上,難得有片刻出神。
“叮咣叮咣……”
正欣賞柯洛妮的烈山鼎回到龕台上。
青銅獸眼看著滄華,笑容難得的老懷甚慰:“實話實說,有沒有被丫頭最後那句話感動到?”
剛才它雖然沒再跟前,但炎顏跟滄華的對話它是聽見了的。
因為烈山氏也同樣身隕在那場浩劫般惡戰裡,對當年記憶,老鼎也同樣異常深刻,對域外敵人,烈山鼎的內心有不輸於滄華的憤恨。
剛才聽見炎顏說出那樣的話的時候,烈山鼎心裡瞬間有種老懷甚慰的感覺。
就是那種自家孩子終於長大了,終於有指望了的老父親心態。
難怪人族累死累活也非要生個孩兒,這種守著自家小白菜長大的感覺確實不賴。
滄華麵無表情:“炎顏要做的事隻有一件,帶我回歸墟。”
烈山鼎臉上原本興奮的表情漸漸平複,無奈地看著滄華:“可是炎顏的身份,注定了她遲早要麵對這些。她是中央炎帝,這些是她逃不脫的命運。”
“即便丫頭順利送帝君回到歸墟,複活了帝君的原身,可即便是帝君,也無法改變她的炎帝血脈啊。”
滄華仍舊麵無表情:“我複活之日,便是她離開此界,回家之時。”
烈山鼎無奈:“都這個時候了,帝君還是要堅持送炎姑娘回去嗎?”
滄華無動於衷:“這是她希望的。”
烈山鼎徹底不想說話了。
每次嗑嘮進死胡同都是因為帝君慣炎姑娘完全沒底線,誰勸都不管用。
烈山鼎現在都想不明白,以滄華這麼冷靜的個性,對炎丫頭到底是個啥情感。
“阿嚏!”
炎顏出須彌境的時候,狠狠打了個噴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