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畔艾香的話仿佛隔了遙遠的距離,聽進少翡耳朵裡的亦真亦幻。
她此刻腦中隻餘下當初她自己還是個才入門的小修士時,孟華宗上一任的宗主,也就是她的師父曾說過:
三千年前此界浩浩劫,生靈蒙難,全拜蠻人所賜。
當時老師並未說的很具體,時隔許多年,少翡自己的記憶也有些模糊,但她隻清楚記住了,蠻人修行的就是體修……
艾香問完話,見少翡沒搭理自己,好奇轉過臉去看。
就見少翡那雙平日裡溫柔美麗的大眼直,此刻正勾勾盯在才進場的這些黑衣修士身上。
艾香不屑地瞥了瞥嘴,移開視線,繼續往白霧殿席位中尋找炎顏。
哼!難怪師父舍得離開宗門,離開承玉宗主,敢情師父喜好這種體修的男修啊!
艾香平日從來不讀書,除了鑽營算計沒甚彆的愛好,自然從未聽過域外釋厄族的事。
不過她從旁側那些宗門散修議論的言辭中倒是聽明白了,這是洞明府褚家豢養的修士。
為首的那位,正是褚家晚輩中的修煉天才,褚家的下一任家主,褚觀潮。
就在眾目睽睽中,這一隊格外惹眼的黑衣修士卻突然停了下來。
因為走在最前麵的褚觀潮停駐了腳步。
褚觀潮停下,側身,轉向白霧殿所在的席位方向。
他身後跟隨的所有修士也全都轉身看向白霧殿。
隔著遠遠的席位,褚觀潮的目光無遮無攔直接落在最前排的炎顏身上。
突然抬起一隻手臂,褚觀潮的手指筆直指向炎顏。
儘管沒開口,可是這其中挑釁意思已然分明。
坐在炎顏身後的白霧殿眾弟子見此情形“刷!”地全都齊齊站起,個個怒目逼視對方。
跟在褚觀潮背後的眾黑衣修士也整齊向前跨出一步,怒視白霧殿眾弟子。
雙方迅速形成對峙之勢。
“喝!”
褚家的黑衣修士突然整齊一聲暴喝,他們身上穿戴的修士氅背後,用金線繡的紋飾竟被聲浪中蘊含的靈炁激發而起。
金線被震上半空,在褚家眾修士的頭頂,隱約形成一個金線蘊含了靈炁組合而成妖獸圖騰。
那妖獸有點像長了張人臉的獅子,背後還生著一對鳥翅。
怪獸呲目獠牙,對著炎顏和白霧殿眾人做出怒吼狀以示威嚴。
炎顏眉梢微動,把瀲灩芳唇輕輕一勾。
嗬嗬,還挺會製造聲勢。
這怒吼的妖怪虛影是整齊氣勢共振形成,由眾修士同時釋放靈炁激發同一件靈器組合而成,也相當於一種“勢”
這就好比一支征戰南北的長勝軍,尚未逼近,與之對戰的敵人就能明顯感覺到一股無形強大的壓迫力。
這種壓迫力就是“勢”。
勢不可擋這個詞便是從這上頭來的。
那是經曆了真正殺伐,或者經年的積累所形成的,一種團隊精神的凝聚力的象征。
不過眼前褚家這群修士的勢,明顯不是上述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