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落在牌子上的手指壓痕上,戎莫愁心下聳然一驚。
這牌子的材質和煉器手法皆可算得極品,可是卻被虞頌在上麵輕易就留下了指痕。
剛才兩人同時壓住牌子的時候,戎莫愁不光沒能從虞頌手指下撼動牌子,他甚至都沒感受道身上出現過氣息鼓蕩的絲毫痕跡。
虞頌始終神態輕鬆,甚至同他商量的時候,就像談笑風生。
戎莫愁已經許久沒有與這幾位閣主認真切磋功法,今日暗中較量隻覺虞頌的修為好像又精進不少。
這也是戎莫愁心驚的主要原因。
虞頌的修為已經到了化神境後期大圓滿的境界,修煉抵達化神境之後,再想精進微末都堪比登天。
戎莫愁的修為自從二十年前步入化神境之後,至今一直停滯,不曾精進分毫,他甚至連催動化神境功法都尚顯吃力。
可是這老家夥怎麼還能精進?
莫不是也快入合道境了?
戎莫愁暗暗咬牙。
老東西還真是難纏啊!
對麵的炎顏,目光一路隨著替戎莫愁送免戰牌的弟子,一直跟到了褚家的席位上。
炎顏親眼看著褚觀潮自天悲島弟子手上接過通關免戰牌,然後起身向主人席上拱手一揖。
等到褚觀潮再落座,目光便向著她這邊投了過來。
然後,炎顏就看見褚觀潮對著自己嘚瑟地笑了。
目光與褚觀潮隔空碰撞,炎顏也笑了。
抬起手指打了轉兒,跟褚觀潮相同的免戰牌火紅瓔珞纏在蔥白的指頭上。
炎顏揚起尖俏小巧的下巴,臉上是赤果果的鄙夷,抬起另一隻手,在自己的脖子上比劃了一個割喉斬首的姿勢。
褚觀潮得意的笑瞬間消失,惡狠狠怒瞪炎顏。
這死丫頭,又提入場雙方懟勢那事!
哪壺不開提哪壺,簡直找死!
褚觀潮狠狠瞪了炎顏一眼,收回視線,端起麵前茶盞猛地灌進嘴裡,嘴裡忍不住發狠道:“我要親手撕了這女人!”
其實褚觀潮並不知道,剛才炎顏比劃的那個“斬首”的手勢,所指其實並非入場時的那件事。
炎顏指的的就是他本人。
炎顏此刻也端起茶盞,隻是跟戎莫愁不一樣,炎顏喝地氣定神閒。
戎莫愁的爪牙麼?
本姑娘就先給你把這顆牙拔了再說。
招親大比頭一場一共為期三日。
頭兩日是晉級擂,總共選拔出三名有資格晉級的修士,第三日為第一場的最後爭奪戰。
因為頭一天打擂,虞頌和戎莫愁就相繼拋出了兩張免戰牌,這就意味著第一日跟第二日,餘下的二十多個打擂的修士中,隻剩下一個晉級的名額。
這聽上去好像有點不公平,但天悲島是主辦方,規則製定的全力全都掌握在主辦方的手上,揭榜的修士又皆屬於自願,沒人強求誰。
更何況這世上本就沒有絕對的公平。
因為已經拿到了免戰牌,當日,炎顏便提前回了琉瓔水榭,隻留下白霧殿眾弟子門人留在席位上觀摩。
觀摩這種比鬥,對宗門弟子對術法的運用感悟很有幫助,可是對炎顏,卻已經起不到開闊眼界的作用。
她的戰式和戰意是被滄華親自操練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