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眼前的猩紅世界,炎顏呆了呆。
然後扭頭看向身邊的虞昕竹。
說實話,炎顏有點詫異。
然後她發現站在另一端的阿桂,也同樣詫異看著虞昕竹。
兩個人同時看見在虞昕竹前額的正中央,有亮白的劍狀印跡若隱若現。
虞昕竹的眼睛裡這會兒眼白幾乎被紅血絲覆蓋,看上去透著一股子魔性。
惡狠狠盯住那些圍攻女童的觸角,嘴角勾起的笑,同樣帶著跟她平日氣質截然不同的狠。
這會兒虞昕竹的目光正盯在那些圍攻女童的觸角上。
輕輕把眉尖兒一挑,虞昕竹對炎顏低低地笑:
“阿顏,我今日就叫你看看,何謂‘天悲劍訣’”
跟炎顏說話的時候,虞昕竹的表情溫和了一瞬,隨後再次變得陰狠,眉心重重一壓,厲聲暴喝:
“你們這些該死的妖,全都該死,都給我去死——”
隨著虞昕竹的吼喝,那一道飛旋在眾人上空的劍氣,霎時化作千萬道靈力白光將整個青石小院籠罩其中。
那些男妖修們本來就修為不高,在虞昕竹這一道天生劍氣的麵前,根本連呼救的機會都來不及,直接就被挑了。
被圍在中央的女孩們不明緣故,隻覺周圍股股劍氣淩然恐怖,嚇地瑟縮在一起,哭喊聲比剛才還要高。
整個場麵顯得更悲慘。
阿桂見虞昕竹明顯不對勁,就要出手阻攔,卻聽炎顏道:“桂叔,讓她殺。”
阿桂緊張地看向炎顏:“小閣主今日狀態不對,不攔住她我怕出事。”
虞昕竹這會兒身上明顯透著一股子極端的亢奮,周身靈炁波動劇烈,跟她平日的修行氣質截然不同。
炎顏的目光同樣望著虞昕竹。
看著虞昕竹亮晶晶的眼睛,炎顏卻搖頭:“不能攔,不讓她釋放出來才會出事。”
儘管虞昕竹現在的樣子看上去就跟墮魔前兆似得,周身上下透著一股子邪性。
可是虞昕竹的眼睛卻仍舊漆色如墨。
山海界的人族跟申華國的華夏子孫一樣,黑眼睛裡盛永遠是寧和內斂,是內心冷靜自持的顏色。
炎顏看見這樣的黑就自然心安。
隻要還是黑瞳就無妨。
但虞昕竹的眼底卻有恨和傷痛。
那是蠍伮帶給她的痛徹心扉的傷痛。
體表的創傷雖然治愈,可是她心裡的傷痛卻並沒有愈合。
虞昕竹心氣兒那麼高傲的人,短短幾天被折磨到如妖如鬼,一心求死的地步,叫她心裡怎麼能受得住?
虞昕竹需要一個發泄的出口。
需要把她心裡傷痛的膿血擠出去,心裡的那條傷口才能結痂,痊愈。
這樣負麵的情感如果一直憋在心裡才會出事。
炎顏手輕輕拍了下表情緊張的阿桂,溫和安撫:“桂叔不用擔心,竹不會有事。”
要是彆人跟阿桂這麼說,阿桂早一膀子就把人甩飛了。
可是這話是炎顏說的,阿桂信炎顏。
從救下虞昕竹,到打擂攔住虞頌毀修為,乾死褚觀潮……
這一連串事兒下來,阿桂現在打心眼兒裡佩服的人,除了虞頌就是炎顏。
他現在徹底明白了為啥沈煜雲內心那麼高傲的人,卻偏偏對炎顏言聽計從。
也明白了從前虞頌教育他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