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金閣閣主的擔心是很正常的。
畢竟從來沒見過誰在哪一個修行門類裡都能問醒天道的。
天道也不是誰家親戚,每喊一嗓子都答應。
千金閣閣主覺得,這麼淺顯的道理,河老他可定明白,就是不知道這老頭子心裡到底是咋想的。
千金閣閣主憂心忡忡的目光投向道壇之上。
然後他就又看見一尊鼎……
就在幾分鐘之前,炎顏跟河老頭兒溝通之後,她覺得憑自己那點對丹道造詣的理解, 引導河老頭兒肯定不夠使。
所以炎顏就隻剩走煉丹這一條路了。
經過河老頭兒的首肯,炎顏把事先準備好,將炁息神識徹底關閉,被炎顏當普通爐鼎塞進納戒裡的烈山鼎搬了出來。
因為平日要供應商隊和白霧殿,須彌境裡各種仙草種的遍地都是,炎顏的納戒裡存放的也全是品相完美的絕品仙草, 煉丹用的材料都是現成的。
從納戒裡被放出來的須彌境, 通過神識將丹方告訴炎顏,炎顏再按照老鼎交代的, 把各種仙草取出來。
在拿仙草的時候,炎顏忍不住問:“鼎爺,能出雲不?”
烈山鼎不著痕跡地抬起鼎口看了眼晴空萬裡的天,傳音:“呃,出雲的話,應該問題不大,就看能出幾朵了。”
炎顏剛盤腿坐穩的身子沒忍住就一個趔趄:
“鼎爺,悠著點,彆把人家嚇壞了。”
烈山鼎:“行,我儘量吧。”
旁邊仔細看著炎顏逐一往鼎腹中放仙草的河老頭兒,捋著胡子,笑得特慈祥。
小姑娘往爐鼎中投藥草的手法嫻熟極了,雖然看上去隨意了點,不似他自己那些徒弟們,都是按照丹書上寫的,鄭而重之地規規矩矩把每一種仙草拿靈炁包裹好, 放在爐鼎裡合適的位置。
他那些弟子都特彆乖,每一步都按照書上寫的按部就班, 他都用不著問,一看下去就沒少看書,比他這當師父的把步驟都記得清楚。
可是河老頭卻知道,真正煉丹的大家,事實上這些條條框框的早就已經拋卻了腦後,也不會刻意把各種藥草嚴格按規矩擺放好。
就像他自己煉丹,就跟炎顏一樣,經常也是隨手往丹爐裡丟,等到丹火催發的時候,各種仙草逐次煉化,其中的火候胸中自然有數。
其實這話要是告訴炎顏,就跟她在藍星上開車是一個道理,老司機上路開車就全憑感覺和下意識行為,基本用不著太過腦子。
隻有手上路才滿腦子想的交規,緊張兮兮抱著方向盤。
但事實上河老頭兒不知道,炎顏她就是在隨手亂丟。
因為不管她把藥草以什麼姿態丟進烈山鼎的鼎腹裡,最後都會以完美的丹品形態呈現出來。
眼下要不是當著河老頭兒和下頭眾修士的麵,炎顏還需裝個樣子,她就直接拿簸箕撮起來,一股腦兒全塞進烈山鼎裡頭去。
這種給爐膛灶火添柴火的手法, 就是炎顏以往拿烈山鼎煉丹的日常操作。
可是誰又能想得到呢,這種世外高人隨手添爐的手段,其實是眼前這大鼎在給炎顏作弊。
誰也不會想到這個不起眼的大鼎能作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