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的時候,玉眉先生咽下嘴裡的餐食,又夾起一顆金黃的不知用什麼魚肉做的圓子。
玉眉先生平時都是和藹可親的模樣,今天大概因為食了美味,眼角難得多出幾條笑紋。
他把快子上夾的金黃色的丸子舉到三個人的麵前:
“這些食材也是神奇,原本都是一樣的肉糜,隻是換個形態或者換了調料做出來,滋味就截然不同了,你們也試試看。”
換個形態……
炎顏和沉煜雲多聰明的人,一聽玉眉先生這話兩人就迅速對視一眼。
兩人眼中,深深有物。
等玉眉先生把快子上的黃金丸子咽進肚子裡,向著炎顏和沉煜雲笑道:
“有時候,光攔著不是解決問題的辦法,你倆這麼聰明,必定曉得,治水的辦法除了堵,還有疏。”
炎顏屬於一點就通,一撥拉就轉的,一聽就明白了,笑道:“是呢,那廝準備了這麼就,花了那麼多心思,好不容易等到了登上道壇的時候。”
“要是之前就攔著,不讓他上去,把狗逼急了,指不定怎麼折騰呢。反而多惹出許多事情來,咱們還被動。”
沉煜雲也點頭,看向溫穹:“我們都聽師父的。”
溫穹這會兒的情緒倒是沒剛才那樣平和的,有點蔫。
炎顏恍然反應過來剛才自己稱呼戎莫愁“那廝”,這會兒才記起不管怎樣,戎莫愁都是溫穹的徒弟呢,她是平時說的太順嘴了。
對溫穹抱歉一笑,炎顏把桌上的點心碟子往溫穹跟前推了推:“島主見諒,晚輩方才並非有意……”
溫穹卻輕輕搖頭:“我不是為這個,我難過的是,我親手教養出來的弟子。如今,卻要費儘心思打壓下去。唉!”
說到最後,溫穹重重一歎,語氣裡全是歎息。
炎顏和沉煜雲對視一眼,也有些無奈。
玉眉先生最能理解溫穹此刻的心情,弟子就跟孩子是一樣的。
甚至修仙宗門因為壽數長,師徒之間的情分在經曆了長久歲月的沉積,能共同見證滄海變幻,生死寂寥,甚至比尋常人族的親生父子情感更勝。
溫穹是個有情義的人,沉煜雲當年出事,這麼久了他心裡始終過不去這道坎。
如今麵對戎莫愁,溫穹的心情一樣難過。
玉眉先生自夏布口袋裡取出一壇酒,給溫穹斟上。
他知道這會兒溫穹不願意說話,便代他同沉煜雲解釋:
“事實上,你們反對戎莫愁登壇問道,這件事之前你師父就同我說過。”
“這次莫愁昭告天下舉辦天悲問道,目的是為了給他自己上位做墊腳石,你師父也是清楚的。”
“當年出了你那件事,你師父自然不會再讓莫愁做下一任島主,但你師父之所以沒阻攔天悲問道的舉辦,這也是你師父的另一番用意。”
炎顏笑著插嘴:“是為了考驗眾弟子,好選出適合下一任島主的接班人!”
溫穹讚賞地看了她一眼。
沉煜雲一愣。
玉眉先生朝他微笑頷首:“正是,你師父也卻有此意。儘管如此一來會遂了你大師兄的心意,但這場問道,你師父也有些收獲。”
炎顏笑嘻嘻覷向溫穹:“其中有一半驚喜是我送你的幼。”
溫穹點頭:“所以,理應有賞!”
炎顏的眼睛立馬亮晶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