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老憤怒駁斥:“代掌門隻是怒極墮魔,隻需將他喚醒,三師叔祖所言的悲劇就可避免。”
“可是毀掉我長生閣的護閣結界,就相當於將我長生閣完全袒露於人前。”
“如今諸多宗門和各路散修儘皆聚集天悲島,各館閣雖然明麵上沒甚動作,其實暗地裡哪一家不是把各自地盤看地緊緊的?”
“這種關鍵時候,我長生閣非但不加固結界,卻要自毀結界。一旦出現意外,其後果三師叔祖可能擔的起?”
長老到了這個時候已經顧不得長幼尊卑,直指耿通咄咄逼問。
其餘眾長老執事的目光也全都落在了耿通的身上。
耿通臉上沒啥特殊表情,好像長老的憤怒質問,眾長生閣執事和弟子們懷疑的目光對於他,一點都不重要。
耿通隻是仰起頭,把目光投向道壇上的戎莫愁,他說話的聲音也很尋常:
“事情走到了這一步,我擔得起,擔不起,都不因是眼下應該關心的重點。”
“這次前來天悲島參與問道的修士雖然人數眾多,但也不及整個東方大陸的三分之一。”
“這些修士身後,那些各宗派的宗主,長老護法們來的並不多,還有那幾位大修也都沒露麵。”
“就算偶有露麵的,也並未真正進入這場局。”
耿通的話說到這裡的時候,剛才發聲質問的長老突然變了臉色,神態驟然緊張。
他自然知曉,耿通說的“沒露麵的”指的便是滄浪城城主,契府家主,還有他們的島主。
“露麵了卻沒入局的”說的便是契無忌和跟他一道來的斧頭管家。
另外還有一位,就是那股終日籠罩著琉瓔水榭的,那股強悍神識力量的主人。
傳聞說那股強大力量的主人是隱世許久未出的玉眉先生,但目前還有任何證據證明其身份。
主要是沒誰敢去探那位的底。
那樣深不可測的神識力量,誰敢去查?
就算天悲島的人也不敢,那不是找死?
但是這些都不是耿通剛才那番話的重點。
長老知道,耿通想表達的重點是:如果今天來的這些修士全都死在長生閣裡,那麼長生閣將要麵對的,則是天下修士的質問。
那樣的慘劇一旦發生,長生閣勢必要給天下修士一個交代。
到那個時候,長生閣將失去的就不單單是天悲島領袖地位這麼簡單。
天悲島其他館閣絕不會顧念情誼,護著長生閣同天下修士作對。
倒不是說天悲島的館閣之間冷血無情,其實恰相反,就是因為那幾位的道心太正統。
長生閣發生這樣大的殺戮,那幾位哪裡還會等到彆人找上門來,自己就先清理門戶了。
想到劍閣虞頌那脾氣;
想到河老頭剛直倔強的眼神……
長老不由打了個擺子,神智也被換回了當下。
劈啪的雷聲還在不斷自空中砸下,現場受傷的修士越來越多。
就算在場的大修已將各自的結界開啟至最大,能護住的人也有限。
前來聽道的,大多數是修為不高的低階弟子。
道壇上,戎莫愁如伏地魔般的狂笑,摻雜在滾蕩的雷鳴裡,響徹這一方被籠罩在結界下的世界。
原本神聖高潔的問道場,此刻恐怖如邪神煉獄。
長老心裡反複翻騰著耿通的話,狠命把牙一咬,向眾人怒哮:“我不相信!代掌門絕不會乾出這樣滅絕人寰之事!待本長老去喚他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