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的臉上帶著晏晏淺笑。
在少女身後,一個小女修自座位的空隙裡慢吞吞地直起身。
少女的臉上和胸口全是血,鬢發散亂,狼狽不堪。
看著眾人時表情還有些驚悸和緊張。
滿頭滿臉都是血的少女,正是少翡的大徒弟。
餘真。
剛直起身的時候,餘真的眼睛裡全是茫然。
但是當她的目光落在炎顏身上的時候,好像眼裡的生氣一下子就被點著了,突然大著嗓子嚷嚷起來。
“宗主!宗主,蟲子……”
餘真話說的顛三倒四,手舞足蹈的感覺有點像神誌不清的精神病患者。
但是現場沒人聽不懂她這些顛三倒四的言語。
所有人全都伸長了脖子,往餘真所在的坐席夾縫裡張望,想看看把蟲子放出來的那位罪魁禍首。
突然地,餘真發出一聲尖叫。
下巴被人重重地踢了一腳,整個人往後仰倒下去。
在餘真的對麵猛地坐起來一個人。
這人披著件潔白的修士氅,打扮的十分體麵,是個比餘真還小上幾歲的小姑娘。
兩人的修為都不高,所以打架的方式看在眾人眼裡,還處在比較原始的肉搏階段。
這小姑娘大概因為有修士氅的保護,除了眼窩有些淤青之外,就嘴角掛著點血,身上比餘真乾淨多了。
“你有毛病吧,有力氣咋不去殺蟲子,打我算什麼本事!”
艾香一骨碌從地上爬起來,一隻手叉著腰指著被她掀翻的餘真就罵。
餘真狼狽地從地上爬起來:“是你放的蟲子,我剛才踩著你的裙子,我都看見了,你還想抵賴!”
說話間,餘真突然一把拉住艾香的修士氅,將好端端的修士氅擰起來,幾乎使出全身力氣往艾香身上纏了好幾圈。
修士氅材質特殊,當麻繩捆人結實的很。
趁艾香還不及反應,餘真一把扯下艾香腰帶上掛的荷包,翻手就向炎顏丟過去。
“那些蟲子八成就從這荷包裡出去的,宗主你看看這是不是罪證!”
其實餘真並沒瞧見那些蟲是不是打這荷包裡出去的,她是看見一個蟲子從艾香裙子底下爬出來的。
但艾香這一路上都小心翼翼對待這隻荷包,她就覺得有些不對勁。
就是餘真在跟艾香打起來的時候,她也不確定這些蟲子到底跟艾香有沒有關。
不過餘真心裡想的是:管它呢,反正這是個吃裡扒外的小蹄子,就算今日趁亂收拾了她也不冤枉。
餘真的心裡,可一直都惦記著大師姐呢。
炎顏把荷包接在手上,拉開口繩往裡頭掃了一眼,然後掀起眼看向艾香,笑了。
艾香連臉色都沒變,把脖子一梗:“那是我師父給我的荷包,宗主甭聽餘真咬叫,她是嫉妒師父偏心我。”
炎顏修長的手指穿過荷包紮口的緞帶,把荷包繞在指頭上悠了一圈,笑的人畜無害。
“你師父確實夠疼你的,把這足有百十平方的儲物靈器給你使,這玩意兒你師父是打哪兒來的,我還得問問她呢。”
艾香臉色一變:“宗主你莫亂講,哪,哪有這麼大個……”
炎顏:“你大約是忘了我是什麼靈根,空間這東西沒人比我更內行了。”
說完,炎顏順手把荷包丟給噸巴。
還沒來得及轉身,身邊忽而閃過一條極快的人影。
炎顏都還來不及反應,就感覺臉上,身上濺上了些粘稠的東西。
下意識抹了把臉,手上有血。
等到炎顏再抬頭的時候,沈煜雲已經轉過身向她這邊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