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兩人說話的時候,雷雲裡有光柱筆直向著下方轟落。
劍閣內同樣有一道觸目的白線衝天而起。
“好劍!”
賈貴臨目力好,那道亮白的線在他眼裡分外清明。
他雖然沒見過虞頌的劍,但這樣強的劍意,劍閣裡應隻有虞頌了。
河老則早在虞頌放出玉劍的時候就感應到了,自劍閣裡衝出來的強大劍意。
在整個天悲島裡,河老頭兒是跟虞頌同一批拜入山門的弟子,兩人在當時那一介弟子中的成就也最突出。
對虞頌,河老頭兒比彆人自然也更了解。
防守麼?
那是虞頌肯乾的事兒?
年輕時候的虞頌,就算你不招惹他,他看你不順眼都得削你一頓。
這些年歲數長了些,脾氣雖然比從前收斂了,可也不是能容人欺負的。
不過……
河老頭兒挑了下眉,看著眼前這一幕,眼裡露出幾分戲謔。
誠然虞頌的劍厲害,可是懸在劍閣頭頂上的大家夥顯然也不一般。
虞頌這一劍想攔住這道雷,怕是有些懸。
河老頭兒仰頭看了眼天空,又低頭去看自己的袖口。
心裡盤算著把手裡那幾枚老丹扔出去,能不能炸散那團雲……
“劍不行!”
剛才還誇好劍的賈貴臨,突然又冒出一句,唬了正走神的河老頭兒一跳。
河老頭兒沒好氣地斥了句:“劍不行,你行?那你咋不上去。”
河老頭兒脾氣不好在宗門裡是出了名的。
他尤其不喜歡攢寶閣這一任的這位賈閣主。
這人的名字簡直就是跟著他的性格取的。
身為修士,卻對錢帛之物表現出極其濃厚的興趣,連帶的整個攢寶閣都被他帶地一股子銅臭氣。
儘管這些年,賈貴臨對天悲島的收入方麵,確實做出了些貢獻,但是仍無法改善河老頭兒對他的印象。
賈富貴哪敢跟河老頭兒硬抗,把脖子一縮,小聲小氣兒地道:“我當然更不行。我不是說虞老閣主不行,我是說那道雷太強,那把劍頂不住,不信您瞧啊……”
就在賈富貴說話的時候,趕過來的其他幾個同時發出驚呼和歎息。
河老頭兒的目光一直關注著劍閣上空的對峙,他的手已經悄無聲息地伸進了袖袋裡。
那裡頭有幾顆入手沉甸甸的丹藥。
這幾顆丹道是他親手煉製的,不過不是給人吃的,是他煉製來揍人用的。
裡頭的丹藥一共有七顆,河老頭的手指在那些丹藥上挨個摸過去,最後抓起其中的四顆握在掌心裡。
這些事其實隻發生在須臾。
玉劍真正對峙上巨雷也不過數秒光陰。
玉劍確實很強,儘管小,卻銳,與巨雷對抗撞擊在一起,發出石破天驚的大動靜,幾乎驚動了整個天悲島。
島上炁息的野獸飛鳥紛紛倉惶逃竄,樹木山石被巨聲震碎垮塌,沿著山體翻滾下來,形成一道道沙石流。
儘管巨雷威勢猛烈,卻在接觸到玉劍的那一瞬,被成功擋在了半空。
雙方力量在交彙點上同時停了下來,很有點勢均力敵的意思。
因為巨力的撞擊,空中彌漫著雷鳴和劍意,形成無數疾風和閃電。
這些混亂的力量就像一張撒開的巨網,將劍閣上空完全籠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