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錚——”
鏗鏘的金聲響徹天地。
邢堰詫異地看向已經化作一道金色流光的少女。
他不知道是不是錯覺。
剛才響徹天地的那道氣息,他分明感受到了虞頌那個老劍癡的霸道劍意。
如果此刻沉煜雲在場,一眼就能認出來,炎顏額間出現的金劍幻象,同虞昕竹額間的玉劍幻象完全一模。
這就是當初虞頌贈給炎顏的,他自己的那道先天劍意。
霸道淩厲的劍意被炎顏催發,雖然隻是幻象,卻發出了真實的劍鳴。
伴隨這響徹天地的劍鳴聲起,炎顏額間的金劍驟然光芒大盛,自她眉心衝出,與她頭頂摩訶洛加幻化的蛇柄長劍合二為一。
“嘶——”
“錚——”
強悍的神兵與強大的先天念力瞬間完成融合,二者同時發出雷電交錯般的巨大鳴響。
這聲音如千山堆雪一朝消融,滾滾怒濤自山河間奔湧向海,驚濤裂岸,鬼哭神嚎。
在契嘯威錯愕的目光裡,一隻纖白的手,無聲握住了神劍的柄。
沒有多餘的語言,撕裂空間的暴風將墨染長發拉地筆直,長劍與少女彷若再次合二為一,筆直衝上天穹,刺進最深邃的那片黑暗裡。
那是契嘯威因為吃驚而張開的嘴。
當契嘯威反應過來,趕緊閉上嘴巴的時候,劍芒已至。
一大團暗物質雲團瞬間被華光照散,契嘯威龐大的嘴裡出現一個明顯的黑洞,就好像少了好幾顆牙齒。
契嘯威喉嚨裡發出野獸般的呼號,也不知道是不是疼的。
無邊無際的暗物質流迅速向著炎顏包圍過來,瞬間填滿了剛才被劍光烤融的黑洞。
下方站在穹頂上的邢玉山忍不住重重頓足:“嘿!差一點就紮進那廝的嘴裡了!這下不妙,被嘴皮子給擋住了。”
說是嘴皮子,其實契嘯威的下半張麵孔已經幾乎被炎顏攪成一團模湖。
隻是很快又有厚重的暗物質流湧上來,把先前的坑坑窪窪填滿,看上去比先前還要厚重,有點像嘴皮。
這次湧上來的暗物質極其龐大,甚至就連原本湧入滄浪闕,撬開大陣的那些暗物質也紛紛被調出來,竟然像是暫時放棄了打開大陣。
所有的力量全部向炎顏洶湧而來。
“父親,要不要協助恩公?”
邢玉堂緊張地關注著天空的戰況。
此刻天空之上的暗物質流已經濃稠到幾乎凝成實質,連帶整片天空都變得低了幾分。
邢堰沒說話,磅礴的水靈炁已經在他身周聚集,儼然也是隨時準備衝上去拚命的架勢。
隻是炎顏手中長劍的光芒仍舊熾烈,如同刺入黑暗蒼穹上的金針,個頭不大卻鋒芒極盛。
“嗬嗬,怎麼不繼續向前了?走不動了?”
天空中再次傳來契嘯威的聲音。
儘管暗物質流呈現的契嘯威的臉幾乎被炎顏毀容,卻絲毫不妨礙他開口。
一道金色的光環圍繞炎顏周身旋轉,最終注入長劍。
長劍的再次發出尖銳的劍鳴,可是前進的距離卻不及最初攻擊時的那一次。好像陷入暗黑的泥沼。
“你的空間力量,需要時空源源不斷運行的力量做支撐,就如水靈力和風靈炁需要水元素和風元素是一個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