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刁在部隊周圍的蟲頓時全被掀飛出去,最前麵的一層蟲潮直接被綠浪拍擊成了黑色的粉末,高高揚上天空。
隻跺了下腳,綠甲軍的周圍一圈方圓幾十米內,霎立時變得乾乾淨淨,一隻蟲腳都不剩。
這一幕把炎顏和邢堰都看呆了。
尾火犀太強大了!
它保護自己的軍隊一點問題沒有,可是部隊也同時對他的行動造成了鉗製。
如果他進入雲層去與暗物質流正麵交鋒,地麵上的軍隊在這樣完全黑暗的世界裡,很快就會遭到蟲潮的單方麵襲擊。
尾火犀抬起頭,目光始終靜靜地望著雲中那幾塊不停旋轉的黑色屏風。
它顯然也麵臨這個問題。
沉煜雲轉過身,從背後拔出??圍劍,托舉在胸前,對尾火犀恭敬道:“大人,我雖隻有一副肉身,但這柄劍勉強還算有些分量。”
“大人要鎮守軍隊無法上天,便將我之身軀與這劍熔煉,我願以身化為箭失,刺破雲中黑暗。”
沉煜雲神態平靜,說出這樣決定自己生死的話,聽上去就像帶著商隊取開辟新的商道一樣尋常。
遠在滄浪闕前的炎顏卻猛地向前踏出一步。
她的手腕卻被邢堰用力抓住:“炎宗主你不能離開,你現在掌控著滄浪之眼,哪裡都不能去!”
炎顏冷冰冰的目光掃向邢堰:“我連自己的人都護不住,還護什麼城!”
邢堰不敢置信地盯著炎顏,他顯然沒想到炎顏居然為了一個商隊的首領,要棄滄浪闕,棄滄浪城於不顧。
在邢堰的眼裡,所有人的性命,在這樣的大勢麵前都是可以拿來犧牲的,也包括他自己和炎顏。
當前,沒有任何事物比滄浪闕更重要
在這一瞬間,炎顏也同樣看明白了邢堰的想法。
炎顏的情緒迅速平複下來,語氣和緩而平靜:“我能理解城主的想法。但在我的眼裡,我的商隊,我的人馬都是最重要的。”
“我領著我的商隊自鹿吳城出發的時候就承諾過,我會把他們安然無恙地帶到歸墟。”
輕輕撥開被邢堰握住的手腕,炎顏的目光再次投向前方戰場。
她自己可以遭受任何磨難,但是她的人不行!
隻是這一次,炎顏卻看到另外的一幕令她詫異的畫麵。
就在炎顏被邢堰阻攔的時候,尾火犀的目光也同時投向了沉煜雲手中托舉的劍。
尾火犀平靜地打量了那把劍兩眼,搖了搖頭,說出兩個字:“太弱。”然後又跟著補充了兩個字:“不夠。”
隨後,尾火犀的目光又繼續投向空中的濃雲,好像在計算著什麼。
軍隊現在就缺少一個能一劍刺破雲霞的強勁有力的先鋒。
局麵因為缺少了這個角色而陷入了僵局,剛才被尾火犀擊潰的黑色蟲潮又迅速反攻回來。
猩紅的蟲眼就像一簇簇跳動的火焰,瘋狂撲向綠甲軍團。
綠甲軍團在三位主將的指引下,原地進行防守式反擊,可是儘管有效阻擋了蟲潮大規模入侵軍隊,可是邊緣的將士的傷亡卻開始逐漸上升。
尾火犀粗壯的犀尾重重一掃,強勁的氣流就像一柄鋒利的薄斧,將龐大的蟲潮整齊切成上下兩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