氐土貉實在忍不住了,低聲斥道:“你就不能少說兩句!”
箕水豹挑眉不滿:“咋了,我說的事實啊!”
亢金龍也忍無可忍懟道:“是事實沒錯,可是你有沒有想過這些話說出來,彆人的感受!”
箕水豹手往小蠻腰上一叉:“誰的感受,我說小炎帝呢,又礙著誰……”
話說到一半,箕水豹突然想起來當年發生在炎帝和滄華之間的那件事。
想起氐土貉昨天才說過的帝君醒來的過程,還有這座須彌境的由來……箕水豹臉色頓時陣紅陣白精彩極了。
她拿眼偷偷窺滄華。
就見滄華目光沉靜如常,沉默看著星辰龕裡的場麵。
箕水豹細彎的黛眉蹙起來,繞到尾火犀的另一側,挽住犀將軍的胳膊小聲咕噥:
“既然不想讓小炎帝有危險,帝君為何不出麵阻攔?摩訶洛加這家夥動起手來一向不知深淺,小炎帝現在的實力肯定降不住這廝!”
“我可曉得這家夥,彆看它從前是個司音的神,手段可狠著呢,連我遇上都得讓它幾分……”
越往後說,箕水豹的語速就越快,越來越停不下來。
到了這個時候,眾人反而不再攔著她。
因為幾個副星都曉得,箕水豹平日話其實極少,她越緊張話就越多,這是她一個典型的性格特點。
這說明她心裡是真的在替炎顏擔心。
“彆擔心,有帝君在,帝君不會讓炎帝出事。”
尾火犀拍了拍箕水豹的肩膀,溫和安撫她。
箕水豹突然不說話了,靜靜地看向滄華。
當年中央炎帝為了救帝君以肉身獻祭大結界,這件事對滄華的影響太大了。
箕水豹知道滄華不管外表看上去多平靜,內心肯定過不了這道坎兒。
可是,她也清楚,一旦中央結界出了事,頭一個必須站出來的,一定是炎帝。
想到如今的這一任炎帝,想到那個單薄的還是個嫩苗兒一樣的小姑娘……
箕水豹心裡一片冰涼。
如果是當年的炎君大人,消耗些心血把大陣補補,他自行恢複一段時日大約就沒事了。
可是現今,這位新炎帝實在太弱小了。
箕水豹覺得大結界一旦出事,這個小炎帝十有八九就直接被提取祭煉,整個人都得填進大陣裡。
五方五帝當年在羲神麵前,既已承擔下了各自的責任,便與這一方世界達成了無法朔逆的契約。
五帝與山海世界氣運勾連,是她們無法擺脫的使命。
星辰龕中,摩訶洛加與神識之劍的合體,以超越了光的速度,在夜幕之上留下一道虛幻的亮白殘影。
摩訶洛加緊緊咬著契嘯威的氣息,向著深空彼岸追去。
正如箕水豹說的那樣,炎顏的力量根本無法控製摩訶洛加。
在被摩訶洛加被動帶著向深空進發的過程中,炎顏反思,摩訶洛加會出現這樣極端的執著,或許是她自己的欲望太過強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