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明澈清晰的木魚聲越來越響亮,幾乎傳進每個人的耳朵裡。
包括凡間眾生。
包括五顆副星。
也包括從高空衝下來,撞上邢玉堂的那道白光。
那道白光撞上邢玉堂,撞碎邢玉堂的護身法寶卻仍沒停。
白光好像很急切,又很倉惶,跌跌撞撞地斜刺裡飛出,竟然直接衝進了不斷向外噴湧的暗黑氣息裡。
白色的光沒入強大的黑暗,卻並沒有被衝散,反而顯得異常明亮耀眼。
白光一路逆著黑色暗流瘋狂下行,一直衝到了紅衣僧人的麵前。
白光在紅衣僧人的麵前停下,終於顯現出它的真身。
是一位白膚,白發,白裙,連眼瞳也如白琉璃一樣的小女孩。
麵對著紅衣僧人,小女孩沒有說話,伸出纖細的手腕,直接握住了僧人的脖子。
“停下!”
稚嫩的聲音自小女孩的口裡說出來,帶著不容反抗的命令。
小女孩霸道的語氣和強硬的姿態竟然絲毫不因她聲音的稚嫩而減損,反而異常的和諧順滑。
就好像這樣小的女孩,生來就是施命於眾生的上位大人。
被掐住咽喉的紅衣僧人卻絲毫不為所動,清俊的眉眼連抬都沒抬過。
手裡的犍稚仍舊不疾不徐,一下下敲擊在打磨地光滑如鏡的黃楊木魚上,聲音清脆,頻率安穩,沒有受到小女孩的絲毫影響。
“停下!”
小女孩微底下頭,嘴角漸漸翻出尖銳的牙。
在小女孩的眼角有雪白帶著精致暗紋的蛇鱗,一小片一小片地自她光滑入雪的肌膚上生長出來。
小女孩就像隻情緒已經失控到連容貌都維持不住,隨時會蛻回本體,顯露暴虐凶性的大妖。
儘管那隻看似雪白嬌弱的小手,已經深深掐進他頸間的皮肉裡,可是紅衣僧人卻始終低垂著眼簾。
就好像他的神識在彆的世界,這幅身體隻是一個與他靈魂無關的軀殼。
“摩訶洛伽,你瘋了,你不曉得他是誰嗎!”
一道淩厲的聲音在小女孩的耳畔咋響。
從旁側突然伸過來的手一把抓住小女孩的手腕,把那隻掐在紅衣僧人脖頸間的手強行扯了下來。
箕水豹杏眼中的怒意,幾乎要變成實質的火焰噴到摩訶洛伽臉上。
“嘶——”
憤怒的氣息猛地從摩訶洛伽張開的口中湧出,瞬間點燃了空氣,長長的蛇信一彈,便輕易卷住了箕水豹的咽喉。
小女孩白琉璃一樣美麗的白瞳變成了兩條豎線,冰冷的沒有任何情緒。
“事是我乾的,與她無關,放了她!”
聲音從她的喉嚨後方傳出來,冷的滲人筋骨。
箕水豹嘴張地大大的,臉憋得青紫,兩隻手死死摳著摩訶洛伽纏繞在自己脖子上的蛇信,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摩訶洛伽冰冷地鬆開箕水豹的脖子。
箕水豹大口倒了兩口氣,等緩過來張口就罵:“你這夯貨!還是從前的臭德行一點沒變,看來雷罰吃的還不夠!再抽你個千百年看你老不老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