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個世界上,不是什麼東西都可以用價值來交換。也不是做任何事,都需要理由。”
中央炎帝終於在沉默了一段時間後開口了。
聽到這番話,炎顏慢慢轉回身,看向一直站在原地的中央炎帝。
在炎帝的臉上,此時已經沒有了初見時候的溫和親善,男人的表情嚴肅起來,看上去就顯出些莊嚴來。
炎顏主意到了男人的左手握成了拳,在那拳上,有讓炎顏熟悉的金色的空間力量緩運行。
不過炎顏發現炎帝握拳散逸出來的氣息,同她自己的有點不太一樣,纏繞著那個拳頭的金色氣息,邊緣呈火焰狀雲紋,更像是燃燒的光。
這個術法炎顏不知道,但這個圖紋讓炎顏覺得異常眼熟。
她突然想起來,烙印在滄華手臂上,當年炎帝親手給他留的那枚封印,就是這個樣子。
炎顏童孔驟縮,下意識向後退。
想起這道封印的同時,炎顏也反應過來炎帝要乾什麼。
中央炎帝要封印她!
想到了這一層,炎顏馬上猜到了炎帝下一步要乾什麼。
他要強行祭煉她的身體去修補大結界。
隻是當炎顏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晚了。
她想調運周身靈炁迅速脫身,可是身體卻仿佛陷入了厚重的泥沼,莫說靈炁,就連身體生長的肌肉都無法支配。
炎顏冷漠地看向對麵的中央炎帝:“這是說服不了我,打算強搶?”
炎帝麵無表情:“我用不著說服你,守護並修複山海大陣本就是你存活於這個世間的意義。”
炎顏冷笑:“那你之前那些冠冕堂皇說出來的,全是廢話嗎?”
中央炎帝仍舊麵無表情,不見喜怒:“先前同你說那些,無非想令你甘願接受這個事實,如此,你配合修補大陣效果會好一些,既然同你無法說通,那便無需多言。”
炎顏唇角笑意漸深:“炎帝竟也有這麼虛偽的時候。真當我這樣好騙?嗬嗬”
“既然你已經死了,我想此刻站在我眼前的你,無非是個虛幻的影像。大概是你早就留在須彌境中的手段,就為了在這樣關鍵的時候製約我。”
“你不肯放我離開,因為隻有我的血脈可以修補大結界,隻有我這幅身體,能拯救這個世界。那你有沒有想過,如果我也死了呢?”
炎帝薄唇緊呡,嚴肅的目光望著炎顏。
炎顏淺笑晏晏:“你當年留下的唯一的血脈我,不就是為了不徹底斷了山海大結界修複的希望。我就是那顆唯一的希望的種子。”
“今天,你祭煉我的血肉修補了大結界,你還有能力從我身體上剝離出血肉來再造一個傳承嗎?”
說至此,炎顏笑意更深:“我想,你辦不到的。不然你早就乾脆殺了我,然後再留下血脈,將我剩餘的骨血去彌補蒼穹。”
“所以,你先前才會耐著性子,同我說那麼多道理,你講道理的目的,就是說服我,如你當年一樣!”
說完這句話的時候,炎顏的身體突然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倒著提了起來。
在她的身體周圍,炎顏感受到了那種熟悉又陌生的力量。
熟悉,是因為那些全部是空間力量,是她使用過無數次的,流淌在她身體血脈中的力量。
陌生,是因為它們此刻靜默而強大,無處不在又無所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