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悄無聲息。
好像什麼都沒有發生。
張季誌的笑猶在臉上,卻突然眼珠一直,身體一傾,猛地噴出一大口鮮血。
再看被光網穿過的蠕觸……
要是炎顏在場,這場麵她一定會覺得特彆像地球申華國的老式壓麵機,北方一些地方也叫餄烙床。
所有粗壯的蠕觸,全部被密密麻麻的樹根網切割成一縷一縷粗細勻稱的肉麵條,收尾處一刀利落地齊根斬斷。
無數肉麵條紛紛落下,就像下了場肉麵雨。
掛在張季誌身上的那些,從蠕觸秒變蠕餅!
張季誌的臉上霎時慘無人色。
一方麵是疼的,另一方麵是嚇的。
與此同時,豪邁麵前的伽印仍在時刻不停地吸收天地靈炁,並且開始一點點長大……
張季誌此刻再看那不起眼的淺青色伽印,心中頓時湧起巨大恐懼。
剛才他用蠕觸攻擊豪邁,就隻看見豪邁抬了抬小指,連對方身上的炁息波動都沒感應到,他甚至沒看清對方畫出個什麼符字,就把他最強的蠕觸徹底割碎,連自行修複的機會都沒有。
雖然張季誌還能再長出更多的蠕觸,可是麵對這種根本就不對等的實力,張季誌清楚,他調出再多也是白給。
看豪邁這實力,他清楚自己根本就沒有逃命的機會。
張季誌此刻心情已近乎絕望。
如果這會兒有許多女子的精血作能量補給,憑他金丹後期大圓滿的境界,或許還能與豪邁一拚,可是,放眼四顧,全是高聳入雲的巨木……
突然,張季誌的眼睛微微眯起,定格在林間的某處。
那個地方原先是山林的入口,此刻正有許多人被困在突然瘋長出來的巨木中間,那些人渾渾噩噩,好像中了蠱……
他突然想起。
昨天,他把一張囚著厭腐妖的黑咒符交給張大富,讓他在今日的千人宴上放出厭腐妖,帶百餘人來陰穀,為他修行做預備的精血補給。
張季誌仔細往那群人裡看過去,那群人全部行動僵硬緩慢,隻有張肥貓一個人行動正常,帶頭走在最前頭。
這些人來得正是時候。
張季誌得意一笑。
看來是天不亡他!
趁著豪邁垂眸凝視麵前伽印的間隙,他突然探出無數根細長的蠕觸,向著林中空地上的賓客迅速刺去。
張季誌這會兒都快被豪邁逼瘋了,也顧不得男女老幼,一根根蠕觸就像惡鬼手裡的收命叉,直接刺穿一個接一個活人的身體。
首當其衝的就是走在眾人最前麵的張肥貓。
張肥貓肥胖的身體被串在最頂端,他連表情都雇不上轉換,仍是那副洋洋自得,以為即將擁有全世界的嘚瑟樣。
頂著這幅神態,皮囊下的血肉卻在迅速消失,乾癟……張肥貓原本豐潤鮮紅的胖臉瞬間變成一張褶皺橫生的破抹布。看上去滑稽又諷刺。
就在此時,豪邁突然抬起頭,雙手放在了泛著爍爍青光的伽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