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顏向華暢和沈煜雲那邊走過去,她挨個篝火掃視一遍,看見畢承帶著鄧文明和畢家班的鄧江鄧海幾人,正幫著商隊的廚班做晚飯。
她收回目光,走到篝火前,在沈煜雲和華暢中間的木墩上坐下,隨手丟給倆人兩隻小酒壇。
華暢接住酒壇,眼睛頓時亮起來:“哈哈,我就知道跟著炎顏姑娘,必有後福!”
說完,華暢一掌拍開泥封,仰頭灌了幾大口解饞。
沈煜雲卻並沒啟壇子的口封,隻是順手把酒往腳邊一放,看向炎顏:“對於將來咱們走商要帶什麼貨,你可有打算?”
炎顏點頭:“初步有些想法,正要與你倆商議……”她話為尚說完,就被不遠處突然響起的喧嘩調笑聲打斷了。
炎顏扭頭看過去,見是段興昌商隊的幾個鏢師,正邊起哄笑鬨邊向這邊商隊的一輛馬車走了過去。
那邊停放的馬車全是搭商隊出行的客人們的馬車。
炎顏皺眉:“他們這是要乾什麼?”
華暢掃了眼那幾個鏢師,冷嗤:“還能乾什麼,沛桐姑娘的馬車在那邊呢,這幫孫子!”
炎顏立刻明白了為何華暢會爆粗口。
若換做平時,商隊的男人們逛窯子喝花酒都是尋常事。
可眼下卻不同。
沛桐姑娘是青樓花娘沒錯,可她既已贖身就成了良家子,更何況搭商隊出行便是商隊的乘客,受商隊保護。
身為商隊鏢師,居然騷擾客人,這是犯了行商的大忌。
這幫人分明是清楚沛桐姑娘的身份,故意而為。
段興昌與沈煜雲素來不睦,也不排除那邊的人知道沛桐與沈煜雲從前的關係,故意過找茬來。
炎顏的臉也沉了下來。
華暢雖見炎顏容色不悅,卻也不好開口,沛桐畢竟是沈煜雲商隊的客人,不歸他管。
沈煜雲轉身招洪玉修過來:“你過去看看。”
洪玉修領命趕緊走了過去。
擋在幾位鏢師身前,洪玉修賠笑:“幾位這麼晚過來可是有事?這車上是我們商隊的客人,還請諸位莫要叨擾,大家有事說與我,我能辦的必當儘力。這會兒天色不早了,客人趕了一天路也乏了,都歇息了。”
幾位鏢師卻嬉笑著把洪玉修往旁邊一推:“得了洪爺,誰不知這裡坐的是紅袖添香樓的花魁沛桐姑娘?沛桐姑娘與咱們也是老相熟了,咱們來找沛桐姑娘敘敘舊還不行?”
洪玉修賠笑拱手:“諸位說的有理,可眼下不是紅袖添香樓,沛桐姑娘也已經贖了身,人家如今是咱們商隊的客人,還望幾位勿擾了客人清靜!”
“少廢話!咱們找沛桐姑娘,又沒妨礙你洪爺的事兒,你在這攔著算什麼?莫不是晚上等眾人都睡了,沛桐姑娘在這廂還有生意要做呢?”
這人說出這話意思已十分明顯,這是連沈煜雲也牽扯進來了。
洪玉修當即把臉一撂,冷眼睃向說這話的那個鏢師:“孟猴子!仔細你嘴裡的話。我攔著,是因為沛桐姑娘是我商隊的行客,大爺訂立商隊的規矩裡分明寫著,商隊人等不得騷擾行客!你當是擺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