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柳知道段興昌的脾氣,也不多言,撐開招司甲把整個商隊護在其中,又命帶來的人馬幫著商隊一起趕路。
有招司甲的保護,風雨無法刮到眾人身上,大家頓覺輕鬆不少,再加上有小柳引路,商隊的行進的速度立刻迅速提升,很快就看見了鄧家渡的零星燈火……
雖沒答謝沈煜雲,但是段興昌卻把葛策一腳踹到小柳的麵前:“這成事不足的沒用東西就任憑柳郎處置,你就是把他打死,段爺絕對不問一個字!”
小柳笑嘻嘻道:“打死倒是不至於,不過未來幾日倒是有人給我牽馬墜蹬嘍,我也享受享受被人伺候的滋味,嘿嘿!”
葛策這會兒雖然垂頭喪氣,又滿身的鞭傷,聽見小柳調侃,知道他風雨不懼特地跑來一趟,就是為了看自己消化的,便忍不住杠道:“不就給你牽三天馬麼,有啥了不起,眨眼就過了。”
他話音剛落,騎馬走在前頭的段興昌回頭罵道:“三天?太便宜了這孫子,讓他給你牽三個月!”
小柳拍著大腿哈哈大笑。
葛策:“……”
他這首領不是親生的,絕對不是!
鄧家渡
鄧家渡以前是這條河上最大的渡口,後來因為這個地方的好幾個村子被一場大山洪掩埋,這個渡口就徹底荒廢了。
炎顏他們大約酉時初(下午五點多)趕到的這裡,時辰和路程都跟小柳估算的幾乎一模一樣。
那時天還沒開始下雨,沈煜雲命令廚班抓緊時間安灶燒飯。
他去年行商時就曾在鄧家渡過夜,知道這地方有個破敗的村子,村裡民宅基本全坍塌了,隻剩一座供著祿存星君的廟尚保存完整,廟宇有前殿和後院數間禪房,容商隊過夜完全沒問題。
兩支商隊很快都安置妥當。
炎顏被安置在正廟旁邊的耳房裡,那是整個廟裡唯一一間不漏雨的房間。
畢承原本跟鄧家兄弟安排住後院禪房。可他不樂意,抱了床鋪蓋卷兒就在炎顏房門口打了個地鋪。
整理好寢具,炎顏走出房間,打量這座破舊的廟宇。
抬起頭,她好奇看向其上供奉的祿存星君。
星君金身原本是彩繪的,隱約可見剝落的斑駁顏料,星君原本慈眉善目,儀容安詳,因為臉上的塗料掉得東一塊西一塊,看上去有點像起了牛皮癬,就顯得有點滑稽。
炎顏不明白為何這裡會供奉存祿星君,她還是頭回看見這位星君的道場。
不過炎顏記得這位星君的代表語錄:欠的要還,損的要賠,殺的要償。祿先存在我這,該怎麼還,我說的算。這個世界哪能有不公平的事。
炎顏腦子裡正琢磨這句話,突然就聽背後響起一個沙啞詭譎的聲音:“桀桀桀,小美人,彆來無恙否?”
炎顏連身都沒轉,心頭突地打了個激靈。
她下意識抬起頭,再次看向上座的祿存星君。
這地方……
還真邪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