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澤呷了口杯中酒。
他知道滄華問的是什麼,也清楚滄華迫不及待想知道這個答案。
不過白澤有個天生的臭毛病……嘴貧!
他明明知道滄華不好惹,卻還是管不住自己的嘴,下意識就禿嚕出一句:“你猜。”
然後話一出口白澤就後悔。
果然,滄華側目看過來:“找死?”
白澤趕緊賠笑:“嗬嗬,我這不是貧慣了,你又不是頭回見我。”
然後他殷勤地給滄華添上茶,終於一本正經了:“是,如你所願。這小姑娘就是炎帝的繼承人!”
滄華瞳孔微縮,凝向白澤的表情是少有的嚴肅:“說詳細些。”
天道之下,隻要發生過的事,就沒有白澤不知道的。
換言之,這個經常不正經的玩意,卻是實實在在的天道代言人。
既然白澤肯定了炎顏的身份,那就基本毋庸置疑了。
現在滄華隻想知道,當年炎帝身魂隕落的時候到底做了什麼。
提起當年舊事,貫常嬉皮笑臉的白澤也是一臉肅然。
“當年,炎帝為了守住即將崩塌的山海大結界,為了擋住蚩厄族的入侵,祭煉身魂,將自己融入大結界,才保住了這一方世界。”
“中央炎帝在你們五帝之中是唯一一個幾乎從未露麵的帝君,可他卻無時不在。他執行的是守護職責。也隻有他才最了解山海大結界的壽數,況且那一戰後,蚩厄族雖幾乎全軍覆沒,但他們的皇族卻並沒徹底消亡,以他們天生邪惡好鬥的性格,遲早會卷土重來。”
“可是,炎帝已經無法再繼續守護這一方世界,他為了給山海大結界留下最後修護的契機,他煉製完成了須彌境,並用須彌境保住了你的一縷殘魂。”
“在羽化之前,把他自己的一滴精血彈進了浩渺瓊宇。至於那一滴精血落於何處,因已出本界外,我就不得而知了。”
滄華思維很縝密,他馬上就發現了白澤話裡的疑點:“這麼說,當初炎帝隕落之前,的確存有一滴精血在彆的位麵。隻是具體位置你不清楚。而現在這個從彆的位麵過來的女孩又恰巧能打開須彌境,所以你是憑這個巧合,推斷得出炎顏就是炎帝的繼承人?”
雖然按照白澤的分析,炎顏很有可能就是炎帝的血脈繼承人,可是,就憑推斷得出的結論,沒有實錘的證據,其中仍有可能存在巧合。
白澤搖頭:“不,炎顏的身份完全可以確定!”
“須彌境煉成當時,炎帝用他的精血做了神境的禁製,隻有他僅存於世那滴精血才能打開這個神境,所以,炎顏的身份確定無疑!”
這次滄華沒有疑問了。
炎帝本就以防守聞名,他親手設的禁製整個山海界根本沒人能打得開。
以前試過,連滄華的拳頭也不行。
兩人一個喝酒,一個喝茶,同時陷入沉默。
過了片刻,白澤問:“她現在開始修煉,大概很快就能打開你身上的禁製了,你準備回到歸墟?”
滄華搖頭:“我的魂力現在還太弱,即便歸位,東方星宿暫時也無法達到從前的星辰力量。況且六星還需要逐一召喚……”
白澤淡笑:“最重要的一個原因你沒說,是因為炎帝的血脈現在還太孱弱,你想守護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