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再仔細觀察這些人,就發現人群中那幾個有錢的老爺,看她酒壇的眼神除了貪婪,還帶著一股戾氣。
炎顏頓時恍然。這些人不是買不起,是根本不打算買,這是打算等會兒散場搶酒呢!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這酒的功效太招搖了,被人盯上了這是。
炎顏此前接觸過的城市隻有鹿吳城,她還未與其他城鎮的百姓深交,鹿吳城中雖也有個彆藏汙納垢,可是整體民風純善樸實。
這給炎顏造成了很深的誤解。
她以為,山海界這樣淳樸的世界人族也應當是淳樸的,可是她怎麼也沒想到,這鷹軌城中的人,居然大庭廣眾就見財起意。
而且看那幾個人都是這樣的表情,這多半已經在當地形成風氣。
炎顏斂起笑意,手放在酒壇上,冷冷道:“今日這酒,若有人想買,五千兩黃金,現場交易,錢貨兩清,若是無人出價賣酒……”
她遙遙一指富甲街高大的石牌坊:“出了那石坊我就砸壇毀酒,我賣不出去的東西,誰也彆想弄到手!”
雖然有張非保護,可是炎顏清楚,張非也不過是一個小小巡防營的管代,對於當地真正的黑暗勢力,他其實也無法對抗,沒準兒還得被她給牽連了。
不是炎顏怕事,這是強龍不壓地頭蛇。
她就算有大神護身,畢竟還有三支商隊帶在身側,這鷹軌城她才來不久,還不清楚這地方的底細,萬一招惹了不該招惹的勢力,最終吃虧的還是自己。
人群中那幾個穿扮有錢的富戶,聽見炎顏這話,再看這小姑娘的氣勢,知道她不是嘴上說說了事。
這丫頭一看就是個說乾就乾主兒。
幾人迅速交換眼色,最後都把目光投向開口的那個中年男人。
既然被對方識破,這神酒今日是搶不成了,但是,能保命的東西就一定有需求,就比如眼前這位穿著體麵的老爺。
他確實想要這酒,如果能買到手,花些銀子倒也無妨,如果買不到,搶也不是不可以。
這人姓陸,叫陸元,就是鷹軌城除了廖家之外,幾個有頭臉的人物之一。
陸元自炎顏給張非母親贈酒的時候就一直在旁邊仔細看。
他身邊跟著個煉氣期的修士,那修士一眼就看出張非母親額上的黑印,當時就跟陸元說,這老太太命不久矣。
可是當老太太喝下炎顏藥酒的時候,那修士都驚呆了,他就眼睜睜看著老太太額頭上的黑印當時就消失了,眾人開始砸酒的時候,陸元就讓那修士盯著張老太太。
所以,這件事,他從始到終看得真真切切。
他知道,炎顏這酒確確實實是能追回性命的神酒。
這正是他苦苦追尋的靈藥。
因為他自己也同樣病入膏肓。
陸元盯著酒壇子,雙眉緊皺。
五千兩金子,這酒確實貴了點。
炎顏這會兒麵上已經收起剛才的柔弱,淩厲美眸釗著麵前的陸元:“這位客官到底買是不買?不買,我可砸了。”說完抬手就要往酒壇上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