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靖軒緊蹙英眉,抬手撫上自己的臉:“姑娘何時摑……嘶——”
手觸碰到臉頰上的掌印,一陣熱辣辣的疼,昨晚的事瞬間湧上心頭,廖靖軒白皙的俊臉瞬間漲紅。
“昨晚上我與家父起了些爭執……”
沈煜雲一聽就明白了,這巴掌是廖家二爺扇的,他冤枉炎顏了。
他回轉身,正對上炎顏的目光。
炎顏立刻賞他一記白眼。
沈煜雲有些過意不去,但此刻當著廖靖軒,他又拉不下臉給炎顏賠不是,隻得轉移話題問:“二爺一向對你十分看重,你又懂事能乾,究竟是為何?”
沈煜雲話音剛落,廖靖軒還未開口,門外“咚咚咚”一串腳步聲,小鈴鐺跑了進來。
小鈴鐺一眼看見炎顏在這邊屋裡,著急叫道:“炎姐姐,梅宗遠不見了!我這兩日天天去找他,他弟弟說他好幾天沒回家了,你說他會不會被他娘親給打死了啊?”
炎顏還沒說話,廖靖軒先開口問小鈴鐺:“你說的可是安善坊梅家長子梅宗遠?”
小鈴鐺不認得廖靖軒,隻眨巴著黑黢黢的眼睛看著他不吭聲。
炎顏點頭:“正是,廖少主也認得那孩子?”
廖靖軒輕歎了一聲:“我昨晚跟家父起爭執,為得正是此事。”
沈煜雲和炎顏聽得皆有些詫異。
沈煜雲問:“到底是怎麼回事?”
廖靖軒:“師父還記得您剛來那日,我說有事與您商議。”
沈煜雲頷首:“當時你是提了一句。”
廖靖軒:“這幾日忙秋獵的事,一時不得脫身,就擱淺了。我想與師父商議的事正是與我家秋日祭有關,也與這個叫梅宗遠的孩子有關。”
廖靖軒說至此,默了片刻,神態間猶豫,掙紮,彷徨……諸多情緒糾結糅雜,最終他深呼一口,像是終於下定了決心,慢慢地說:“梅宗遠他……是我家去年秋日祭的祭品。”
此言一出,炎顏和沈煜雲徹底震驚了。
房中一時靜極。
主要是炎顏跟沈煜雲都沒從這個爆炸性的消息裡回過神來。
幾人沉默了幾分鐘,沈煜雲先開口問道:“你家每年的祭祀用的不是釋厄蜂麼?怎麼會用稚童做祭品?”
這聽上去太不可思議,也實在太殘忍了!
廖靖軒搖頭,重重一歎:“那是外人看見的,招引來釋厄蜂其實已經是祭祀儀式的後半段,已經接近尾聲,前半段祭祀儀式,是在我家宗祠裡進行,並不對外人公開,那裡才是儀式的關鍵。”
說至此處,廖靖軒臉色有些慘白。
炎顏看出廖靖軒講述對這段回憶的時候很痛苦,便到了杯茶遞給他。
“謝謝”廖靖軒接過茶,一口飲下,緩了口氣才繼續道:“從前我尚未成年,不得進入宗祠,往年的祭祀我跟被邀請來的眾賓客一樣,隻看到過招引釋厄蜂的後半段祭祀,去年我是第一次進入宗祠,才親眼目睹了祭祀的全部過程。”
他深深呼吸一口氣,痛苦地閉上眼:“我以前竟從不知道,我家族的祭祀竟是如此殘忍血腥,他們,竟然用活人做祭品,供養那東西……”
------題外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