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斛律筠背後的地麵上,伸出一隻手,用力抓住坑邊的一截樹根。
斛律筠愣了幾秒才趕緊蹲下身,拉住斛律筱菲露在外麵的那隻手,把她從地裡使勁往上拉。
等斛律筱菲好不容易爬出來,已經完全沒了剛才光鮮亮麗的美少女形象,頭發亂如鳥巢,裙衫一縷一縷襤褸不堪,與她剛才叫罵時的囂張簡直判若兩人。
斛律筱菲被斛律筠扶著奄奄無力地靠在樹乾上,蓬頭垢麵的臉憤怒地瞪著對麵依然光鮮亮麗,雲淡風輕的炎顏……
斛律筱菲突然猛地抬手。
炎顏和斛律筠同時唬了一跳。
都以為她又要找事(死)。
然後斛律筱菲突然扯著嗓子放聲嚎啕:“……你……你不講武德!剛才站在前麵明明是二哥……為何你打的是我啊……嗚嗚嗚嗚……”
每次都是這招!
每次都把她拍地裡!
她又不是鐵釘!
“哈?”炎顏雙肩一聳:“人品問題唄,我炁息都嫌你吵。”
斛律筠此刻也徹底無語了。
自己這個妹妹打生下來長到這麼大,這還頭回被人接二連三往地裡拍,也是頭回被人揍到哭鼻子。
雖然身為親哥哥的斛律筠也覺得挺丟人,可是平心而論,他覺得自家妹妹的脾氣確實有點欠管教,吃點虧對她有好處,興許以後就懂得收斂了。
“咳,筱菲,既然技不如人就少說兩句,逞嘴上功夫算不得英雄!”斛律筠低聲訓誡。
斛律筱菲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她師父和二哥,聽見斛律筠訓斥,立馬垂下亂蓬蓬的頭,委屈的小臉卻依然皺巴巴地。
伸出臟兮兮的小手,斛律筱菲輕輕扯了扯斛律筠的袖管:“二哥,你就忍心親妹妹被人打得這麼慘?”
斛律筠看著妹妹憋著小嘴兒,一臉委屈,確實有些心疼。
站起身,斛律筠看見炎顏已經向林中的帝屋走過去。
他正欲上前,伏在旁邊的噸巴立刻呲出森森獠牙,顯然是看著他倆呢。
“帝屋有劇毒,就算你運用靈力,也不能直接摘取!”斛律筠朝已經走到林邊的炎顏喊了一句。
炎顏停住腳步,回頭朝他一笑:“多謝提點,我用不著靈力,我讓帝屋它自己過來。”
斛律筠嗤笑:“就算你是木係靈根,如帝屋這種不生凡根的草木,你也無法支配!”
炎顏抱臂,歪著頭看他:“你有好辦法?”
炎顏當然有辦法收帝屋,木係靈根算什麼,她有木係靈根的祖宗!
她隻是好奇斛律筠有何手段,主要是想知道他剛來的時候放出的那個光織成的網子,是個功法還是件寶貝。
斛律筠看了眼噸巴,目光投向炎顏:“如果你答應與我平分這顆帝屋,我可以幫你得到它。”
斛律筠剛說完,斛律筱菲又嚷嚷起來:“不行!我才不要與這個女人平分帝屋,我要完整的帝屋!”
她話音還沒落,旁邊伏臥的噸巴喉嚨裡立刻發出警告的“嗚嗚”聲。
斛律筱菲立老實不吭聲了。
好吧,她忘了,這兒還趴著隻妖怪跟那女人是一夥兒的。
話說這妖怪到底啥做的,咋這麼抗揍呢?她跟二哥兩個都打不過它!
這女人太變態了,居然養這麼厲害的妖怪!
她回去也要讓父親給抓一隻!
斛律筠正欲繼續跟炎顏談條件,對麵突然傳來一聲“桀桀”怪笑。
“呦嗬,原來你們幾個小孩子也發現帝屋啦?欸,這不是斛律家的兩個小朋友麼?嘿嘿,好巧哦!”
炎顏聽見這個聲音頓時變了臉色。
她扭頭向聲音傳來的方向看過去,就見從密林深處慢慢走出來一個人。
寧封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