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掌櫃說完,輕輕地歎了口氣,目光轉向在沈煜雲的招司甲保護下,安然無恙的廖靖軒和他懷裡的梅宗卿。
其實他每年給廖家做的放祭品的籠子都故意設置漏洞,隻要稍微細致一點就會發現開啟的機關。
他一直希望廖家能有人心存憐憫,結束這樣血腥的祭祀。
這麼多年過去了,他終於等來了廖靖軒。
此刻,祭台上,摩訶洛伽雙手輕輕托起狌狌老首領的頭骨,白水晶一樣美麗的眼睛,充滿深深的感傷:“當初你要跟他下山,我就知道會是這樣的結果。”
狌狌蒼沉的聲音重重一歎:“我隻為無愧我心。”
摩訶洛伽:“你有何願?”
狌狌:“老朋友,既然你來了,便帶我回去吧。”
摩訶洛伽:“不必我,你的族來接你了。”
她說完,抬起頭望向正廳門外。
在廳堂的正門外,出現許多紅色的亮光。
“鬼,門外有鬼!”突然有人大叫起來。
“不對,好像不是鬼,那些好像有身體,是什麼妖……”
廖家所有修士全都緊張地握緊各自的靈器,望著突然出現在門口的那些搖搖晃晃的紅色亮點。
隻有炎顏和畢承等人詫異地盯著門口。
他們一眼就認出來了,那是狌狌。
確切地說,應該是許多許多的狌狌。
在前麵帶路的是阿指和阿響。
領頭的正是這一任的狌狌首領,阿吉和阿祥。
“狌狌獸群居然全都來了,它們還是來了。”炎顏喃喃自語。
她當日沒告訴獸群關於老首領頭骨的事,是不希望獸群有危險,看這情形可能是阿指或者阿響說的。
喬掌櫃也驚訝地望著門口突然出現的狌狌獸群:“這是所有的狌狌麼?就隻有這麼些了?”
喬掌櫃顯然不敢置信。
他記得當年老狌狌說過,它的獸族數量有幾百餘。
炎顏輕歎:“狌狌獸的繁衍能力本來就不如人族,三百多年,廖家抓了那麼多狌狌做祭祀,獸群也同樣遭到很大的威脅。”
所以,這三百多年,摩訶洛伽夜夜歌聲不絕報複廖家族人,炎顏覺得一點也不過分。
喬掌櫃重重地歎了口氣:“造孽,造孽啊!”
他話音剛落,廳堂裡突然響起一陣瘋狂的大笑。
“這麼多狌狌,這是狌狌獸群,沒錯,是狌狌獸群!當年我廖家老祖沒有找到的狌狌獸群,沒想到他們居然主動送上門來啦!嘿嘿哈哈哈……”
“趕快,還愣著乾什麼,把這些狌狌全都給我抓起來,以後我廖家就再也不愁沒有祭品拉,嘿嘿,我廖氏一族真正的輝煌,就要從我廖仲慶開始啦,我必將成為廖氏一族最光宗耀祖的一任家主……”
在廖仲慶扭曲的狂笑中,那些廖家豢養的修士們紛紛亮出各自的兵器,衝向門口的狌狌獸。
“爾等誰敢動狌狌一根毫毛!”一個颯爽的女生突然響起。
炎顏鳳目微眯,手中炁淩鞭如波浪翻滾,橫刀立馬護在狌狌獸群的最前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