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煜雲剛問完,畢承馬上接話:“師父。您不是看上那小白臉兒了吧?您可千萬彆想不開啊,他可配不上您!”
沈煜雲火大:“畢承,你對靖軒哪兒來的那麼多偏見,人家又沒得罪你!”
畢承:“上梁不正下梁歪!他老子那德行,他往後保不齊也跟著歪!”
華暢搖著扇子笑讚:“彆說,畢承說得也有幾分道理,且不論廖少主樣貌人品如何,憑他廖家今日境地,還真配不上咱東家!”
說完,華暢意有所指瞥了眼沈煜雲。
沈爺哪兒都好,就是情事上忒不開竅,多好的窩邊草,就是磨磨蹭蹭不下嘴。再不趕緊的,自家好不容易養大的小白菜就被彆人家的豬拱啦!
炎顏等他幾人不吭聲了,才放下茶盅:“閒嗑嘮完了?嘮完了說正事兒。三日後,把咱們商隊自己留存的備貨全部發給廖家!”
沈煜雲幾人全呆了:“那咱們咋辦?”
炎顏:“商隊的貨我路上再想轍。廖家眼下雖有點落魄,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他們的商業勢力範圍和影響力仍舊不容小覷。況且廖家現在想仰仗咱們的酒再次登頂,他們就會全力以赴替咱們的酒經營。如此,咱們的酒鋪開東方大陸市場指日可待!”
華暢拍手:“還得是東家!有遠見!”
沈煜雲也點頭讚同:“現在眾人確實隻看見了廖家眼前不行了,可人家倒台也不能這麼快,昔日的影響力還照樣在,這確實可行!”
畢承:“得咧!我這就吩咐下去,讓夥計們給廖家備貨!”
出貨的事兒商議妥當,商隊就準備即日出發了。
炎顏此刻就剩下最後一件心事。
摩訶洛伽。
寒蟬淒切,對長亭晚,薄苔微靄。
炎顏獨自坐在書桌前,手指輕扣桌麵,低低地哼唱:“此時情緒此時天,無事小神仙;未遂風雲變,爭不恣……”
麵前燭火搖了幾搖,書案旁漸漸浮出白衣白發的女妖。
白水晶一樣純淨的眼波,癡癡望住哼歌的炎顏。
炎顏抬眸看向摩訶洛伽:“你知道我在喚你出來。”
摩訶洛伽微微歪著頭,純淨如小女孩的臉上絲毫不掩內心的歡喜。
她微微俯下身,伸出冰涼的手指輕輕撫摸炎顏的眼角:“隻要你喜歡,隨時都可以召喚我,隻要你唱歌我就會馬上出現。心悅你啊,你是我的靡夙之音。”
望著摩訶洛伽白水晶一樣純淨的眼,炎顏的心有點疼。
摩訶洛伽就算是個十惡不赦的食人大妖,可是它從來都沒傷害過自己,甚至好幾次出手救她,自從出雷池,她就一直默默跟在自己身邊,默默地守護。
其實摩訶洛伽跟噸巴一樣,雖然它們都是世所不容的大妖怪,可是它們對她卻比世人更真誠。
尚若有得選,炎顏絕對不會把摩訶洛伽帶進須彌境。
隻要見到了滄華,摩訶洛伽必將永遠失去自由。
可是任由它這樣肆意在世間遊蕩,它有定要戕害無辜,還有可能製造出更大的混亂,炎顏同樣不放心、
“我帶你去個地方,你可願隨我同往?”炎顏溫和詢問。
摩訶洛伽伸出手,輕輕地搭在炎顏的手背上:“走吧,若這是你所願。”
炎顏垂眸,掩去眼底的無奈,輕輕握住摩訶洛伽冰涼柔軟的手,兩人同時在原地消失。
帶摩訶洛伽進來的時候,須彌經裡眾人正在休息,。
炎顏徑自帶摩訶洛伽繞過木蘭樹,將它引到滄華的龕前。
“滄華,我把摩訶洛伽帶來了。”炎顏說話的時候,握住摩訶洛伽的手不自覺緊了緊。
憑她的經驗,所有妖怪見了滄華都會先天恐怖,無一例外。
滄華正在闔目養神。
炎顏知道滄華這幅姿態表麵看著慵懶,其實是在修煉,隻不過滄華跟他們這些凡夫俗子不同,不用擺出架勢大張旗鼓,彆人一看就是在修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