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服?你憑啥不服?你有資格不服麼?你還有臉不服,給你臉了?你指著老子的鼻子叫囂,連段興昌都做了老子的刀下鬼,你算個球!”
“你剛才不是嚷嚷老子要是能把段興昌宰了,你就把你腦袋送老子麼?來,讓爺試試,你跟段興昌的頭,爺看看哪顆長得結實些?”
畢承說話間手腕一翻,鋒銳的短刃就滑入掌中,炁息隨著短刃瞬間調配而出,鼓蕩著衣衫微微顫動。
畢承的修為比炎顏升的快,早就能凝出炁淩了,再加上有鄧文明源源不斷的補藥,他現在已是煉炁中期的選手了。
完全沒料到畢承動真的,葛策緊張地吞了吞口水,下意識後退了幾步,嘴頭上卻仍舊死撐著麵子:“急眼了?你不底虛你急什麼?被我說中了吧?我說的有錯嗎?難道還冤枉你了?”
“彆以為我不知道,從前你就是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廚子,還被灝元樓趕出去過,彆說帶商隊了,你連顆大白菜都沒賣過!哈哈哈哈……”
畢承臉上的肉在微微顫動,眼角下沉,嘴角也跟著微微下垂,法令紋越來越深,雙眼一眨不眨死死盯住對麵張狂大笑的葛策,握住刀柄的手緊了又緊……
看著畢承的表情,一直沉默的炎顏突然喊了句:“畢承,鄧海的腿就是他打斷的!”
炎顏話音剛落,畢承眼睛瞬間充血,惡虎一樣猛撲向葛策:“敢傷鄧海,老子今天就拿你的頭當白菜砍!”
說話間畢承周身靈炁,手起刀落……
周圍的人全都沒看清呢,就覺一股熱乎乎的液體噴到了臉上。
結束了。
炎顏站起身,長長伸了個懶腰:“畢承,你的手下你自己處理哈!為師去看鄧海的腿治得怎樣了。”說完,頭也不回向旁邊屋裡去了。
畢承火候已經夠了,他就隻需有人推他一把。
鄧海就是把他推向成功的最後那一臂之力。
院子裡彌漫著濃濃的血腥氣,所有人都默不作聲。
隻有葛策抱著被砍斷的雙腿癱在血泊裡,發出殺豬般撕心裂肺的哭嚎。
畢承就站在葛策被整齊削斷的雙腿旁邊,鮮血浸染了他雪白的鞋邊,目光森冷掃向眾人:“還有誰不服?今天在這裡把話一並說清!從今往後,願意跟著我畢承走商的,留下。有福同享,有難共當!不願意的,立馬給爺滾蛋!”
“我先把醜話說前頭,願意留下的一心一意好好乾,憑我畢承的為人絕不虧待自家兄弟,但凡有二心的或在背後做手腳的,一經發現”畢承頓了頓,手往旁邊的葛策一指:“這就是背叛者的前車之鑒!”
畢承把話說完,隻等看商隊眾人的反應。
段興昌商隊的眾人雖然沒人再反對,可也全都站著沒動地方。
氣氛一時顯得有些僵。
沈煜雲,華暢,還有其他商隊的眾人全都安靜看著。
走到了這步,誰也幫不了畢承,接下來他要乾的是領到屬於他自己的商隊闖天下,他自己的人馬,隻有靠他自己去招攬。
可是段興昌的商隊所有的人和鏢師就那樣靜默地站著不動,所有人都用沉默的目光看著畢承,卻始終沒有一個人肯站出來願意跟他。
就在此時,一個人從商隊最後麵靜靜地走出來,慢慢地走到段興昌商隊的最前麵,最終走出了商隊,走到畢承的身後站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