蟑螂?
炎顏憋不住掩唇低笑。
嗯,名符其實!
麵對女子驚詫的目光,章郎臉色難看極了,狠狠瞪向炎顏。
炎顏照舊是斜倚在獸皮墊子上,若無其事撚杯慢飲的悠然模樣,隻拿那對灩灩的眸子好整以暇覷著男子,漂亮花瓣薄唇稍微彎起,帶著幾分挑釁的意思。
嗬嗬,不是想拆穿我麼?
有種實話實說啊。
就說你是被姑奶奶我的結界給拍上牆噠!
炎顏吃死了男子在姑娘麵前要極力維持住偉岸形象的心態,死也得保住麵子。
這種時候,情人跟前的顏麵這就是他最大的軟肋,隻要抓住了,就能肆無忌憚地用這個軟肋攻擊他。
保管百試不爽!
見炎顏媚眼中的笑意越發囂張,章郎俊臉罩霜,薄薄的唇呡成一線,滿額青筋畢現,顯然已經被氣到瀕臨發作的邊緣,衣角也開始隨著周身靈炁的鼓蕩而微微翻動。
旁邊的沈煜雲默默看了男子一眼,伸手摸向腰間的招司甲。
剛才把這男的拍上牆的那位,他不用想也知這種事兒絕對是炎顏乾的!
自打這男人跟洪玉修說話傲慢無禮那會兒開始,沈煜雲就知道,這男人把炎顏給得罪下了,這男人指定得倒黴。
炎顏護短是商隊裡出了名的。
商隊的人馬她自己怎麼收拾都行,外人誰膽敢碰倒一根汗毛,她一準讓對方渾身上下一毛不剩!
男子的外袍被炁息鼓蕩地不住翻湧,越來越凶,周身的炁息也越來越重,一雙眼睛直勾勾盯住炎顏,蓄勢待發。
“咯啪,咯啪”炎顏眸中帶笑,手指骨節接連作響。
乾架?
奉陪!
正愁找不著修士陪練呢,瞌睡來了個枕頭這是。
眼見二人劍拔弩張,對麵一直安靜修行的老修士突然開口了:“你二人且各自壓一壓火氣,外頭狂風怒雪,這廟已如此破爛不堪,恐經不住你二人走上幾個回合。”
老修士說完,女子也出聲勸道:“章郎,我們隻在這裡一個晚上,雖然房舍簡陋,好歹將就一宿,莫再生事。”
女子說完,目光向廟內環顧一周,頗有暗示的意思。
章郎頓時醒悟過來,這廟裡全是炎顏的商隊人馬,當真動起手來,他絕對占不到便宜。
章郎在原地站了片刻,最後對著女子溫情一笑:“全聽娘子的。”說罷,又走回來,重新在女子身側坐下。
炎顏早收回了結界,仿若什麼事兒都沒發生。
男子撣去身上的灰塵,對女子溫柔笑道:“大概是夜晚風雪太急,我剛才入夢一時魘住了。”
女子一雙乾淨的眼睛裡全是心疼,抽出帕子探身過去替章郎拭額角的傷:“定是這幾日你殫精竭慮太過疲憊,你放心,咱們走這條路,我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