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山嶽一般的龐然大蟒,嘶嘶吞吐長長的猩紅舌信,晃動著偌大的頭顱緩緩垂下,兩汪碧潭似的豎瞳轉過來,盯住地上站著的,形如螻蟻的秋道長,微微張開蛇口,露出兩顆如劍芒一般鋒利森鈴的毒牙。
“咕嚕”秋道長喉口一陣發乾,喉嚨滾了滾,咽了咽口水。
炎顏立在巨蛇額上,瀲灩美眸睥睨地上的秋道長:“到底是誰給你的底氣,讓你以為你是這些人裡頭最厲害的那一個?”
“……”秋道長緊張地舔了舔乾澀的嘴唇,死死瞪住那雙恐怖的巨大蛇眼,竟然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元嬰修士就牛逼了?元嬰修士就可以濫殺無辜了?那秋道長你隨意殺人,本姑娘也懷疑你被妖物上了身。是不是我現在就當讓我的大寶貝兒吃掉你,以除後患啊?”
秋道長額頭上的冷汗立馬就下來了,連連擺手:“不不不,姑娘可千萬莫誤會,貧道是土係靈根,你看貧道剛才釋放炁淩就能看出來,這絕對是貧道的自主神識,貧道絕對沒被妖怪俯身!”
“姑娘剛才不是還說咱們要團結一致對抗妖物,姑娘此刻讓您這……大寶貝兒吃了貧道,姑娘豈不是少了一個破除妖境的得力助手?”
炎顏冷笑:“哼!饒你也容易,你需對天地起誓,不得再濫殺無辜。再去跟牛首領道歉,並幫他治好了傷,我便暫且留你一命!”
秋道長趕緊點頭:“是,是,這些容易,我此刻就對天地立誓,我秋言瑜一心協助炎姑娘破出此境,絕不再濫殺無辜。尚若再犯,渡天劫時……”
炎顏嬌喝:“不成!你還不知能不能活到渡天劫那天呢,應誓不能那麼遠,就立在當下!”說完,鹿皮小軟靴踩了踩大蛇的額頭。
大蛇龐大的頭顱立刻向著秋道長探伸過來。
秋道長背後都被汗沁透了,煞白著臉,把頭點得跟雞啄米似得:“行行行行,就立當下,你說讓我立啥我就立啥……我秋言瑜倘若再犯,就讓我升元嬰中期時氣血爆逆而亡……”
哦,這老雜毛果然是元嬰期。
炎顏滿意地點了下頭,尖俏的下巴往旁邊一指:“去,給牛首領賠禮道歉,再給他把傷醫好了。”
“噯!沒問題,包在我身上!”
秋道長麻溜跑過去,先對著牛首領說了一篇好話,又將自己納戒中的丹藥取出來好幾瓶,一股腦全塞進了牛首領的手裡。
自始至終,炎顏就立在摩訶洛伽的前額上,看著秋道長給牛能淦治好傷口,又看著他離開,直至感受不到秋道長的炁息……
炎顏腿一軟,一屁股跌坐在摩訶洛伽的額頭上。
牛能淦的傷已經基本無礙,跟幸元正倆人對沈煜雲和炎顏再三道謝,又用充滿崇拜的目光多看了雄偉的摩訶洛伽好幾眼,最後幸元正扶著牛能淦回營地去了。
等到所有人都離開,摩訶洛伽的龐大蛇身突然開始極速縮小,直至縮回原形,沿著炎顏的手臂一路遊回上臂處,又變成個漂亮的銀臂環。
隻剩下炎顏渾身無力地癱坐在地上。
沈煜雲走過去,把她從地上拉起來:“剛才那東西是什麼?”
問這話的時候沈煜雲表情特彆淡定,就跟山嶽一般的大蛇隨處可見似得。
現在炎顏折騰出什麼他都不意外,她老老實實消停幾天他才覺得稀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