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顏美眸微睞,望進章壁急切的一雙眼睛裡,瀲瀲輕笑:“尊夫人的項上有一隻玫紅色的玉玨,那玉玨內熔煉了麒麟血才能呈現那般顏色。麒麟祥瑞可避世間萬惡,尊夫人身上有這等寶物,諸邪必定不敢侵擾。”
說完,炎顏黛眉一挑:“怎麼?尊夫人身上的寶物,莫非連你這做夫君的都不清楚?”
章壁神色微滯,繼而立時對炎顏拱手笑道:“並非不知,卻是忘了。內子出身名門,過門時隨嫁妝確有幾件護體寶物,以往在府中時並未留意,今日出來,一時緊張,就儘皆忘了。若非姑娘提點,我還擔心內子的安危,如此便可高枕無憂了,多謝提點!”
說完,又再三與炎顏和沈煜雲三人拱手,向金蘭嬌走去。
待章壁走開,沈煜雲打開招司甲問炎顏:“先前你還說此人對金小姐心懷不軌,此刻卻又為何把金小姐護身的法寶告訴他?他萬一真想對金小姐不利,豈不更便宜?”
炎顏慢悠悠給自己添上茶,語氣篤定:“不是萬一,他一定會對金蘭嬌下手!切憑他的細致,就算我不說,他遲早也會發現這些事,倒不如我把他的話誆出來。我方才用了諦聽石將那番言辭儘數記了下來。倘若將來能出這處秘境,我將這諦聽石交給金蘭嬌,如何抉擇,憑她自己吧。”
沈煜雲擰眉看著炎顏:“其實我有時候真的看不懂你。說你心眼兒不好吧,今天這事兒你還挺講仁義,說你心眼不賴吧,有時候你乾事兒實在匪的可以。”
炎顏笑了:“這個分人。”
出手幫金蘭嬌,主要是金蘭嬌身上的閨秀氣質和真誠待人給炎顏的印象不錯。還有個重要原因就是炎顏很討厭章壁這隻蟑螂,就想壞他事兒。
反正這人乾的也不是啥好事。
炎顏這廂與沈煜雲和牛能淦商議破境之事,那廂章壁回到金蘭嬌身邊時,金蘭橋恰剛醒來。
看見章壁回來,金蘭嬌溫柔詢問:“你做什麼去?”
章壁隨手將經過火堆順手取的小瓦罐遞到金蘭嬌麵前:“我怕你夜間受寒,取了一罐熱湯,你趁熱喝些暖和身子。”
金蘭嬌雙手捧過熱乎乎的湯罐,眸底柔情滿溢:“章郎細致體恤,這一路多虧有你。”
章壁溫柔一笑,趁著金蘭嬌喝湯的時候,替她將睡亂的鬢角理向耳後,手在金蘭嬌的耳側略微頓了頓,目光向下移,就落在金蘭嬌的胸前。
金蘭嬌頸子裡佩著支雕工精致的金項圈,項墜子便是一塊質地溫潤,色澤豔麗的玫紅玉玨。
果然如炎顏所言。
章壁曾經也聽聞過,麒麟為祥瑞之獸,其血能避除妖鬼,麒麟血入玉呈赤焰玫紅……
金蘭嬌捧著湯罐喝了幾口,隻覺耳側被章壁的手輕輕揉搓微微發熱,掀開眼簾看向章壁,卻見他一雙眼直直盯住自己的胸口,頓時雙腮飛霞一路蔓進衣領子裡,口中低低地喚了聲:“章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