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手裡的碎瓷片往地下一丟,老頭起身歎道:“哎,你說的倒也有些道理,終究是我命中與此寶無緣,謝過諸位,幸某先一步告辭啦!”
老頭說完,跨步走出廟宇離開了。
兩隻商隊因同往钜燕堡,接下來一段路可結伴同行,便紛紛收整各自車馬貨物,準備上路。
炎顏這幾日有些疲憊,正準備進車轎歇息,忽聞身後金蘭嬌說話:“炎姑娘,我想搭乘你們商隊回钜燕堡。”
炎顏回轉身,就看見金蘭嬌手臂上挎著個小包袱,獨自一人站在她麵前。
炎顏下意識將目光投向金蘭嬌身後。
金蘭嬌見炎顏沒有馬上答應,便道:“炎姑娘,我已經想好了,我要回家。”
炎顏靜靜地望她一眼,點頭:“好,上車吧。”
見炎顏答應了,金蘭嬌淺淺一笑,走上前把臂上的包袱放在車轅上,就準備爬上車轎。
“蘭兒?你當真決定回去?你忘了你我當初出來時的誓言麼?”
隨著急切的詢問,身後一陣馬蹄聲傳來,章壁策馬奔至近前,目光急切地望著金蘭嬌,一臉的不甘。
金蘭嬌轉回身,目光平靜與章壁對視:“我心意已決,我要回家!”
多一個字的解釋也無,金蘭嬌說完,轉身就爬上了車。
章壁目中凶光閃爍,咬牙切齒:“你已與我私奔出來這些時日,你以為你現在趕回去了,一切還能挽回?苗景辰還會要你?苗家還能認這門親?”
金蘭嬌臉色瞬息血色褪儘,蒼白的唇角勾出一線諷刺的冷笑,回頭盯向章壁:“當初你帶我出來,恐就是揣著這般打算吧?或者,你根本就受命於白霧殿,故意挑撥我金家與苗家的關係。”
章壁臉色頓變,雙眼死死盯住金蘭嬌,說話都有些結巴:“你,你怎麼會這麼想?”
就連旁邊的炎顏心頭也是一驚。
果然是金家的女兒,掀開情感遮掩的麵紗,這整件事背後的陰謀一下就想明白了。
這絕對是個聰明的姑娘,內裡其實並沒有她所表現出來的那麼柔軟好欺,先前也不過是一時被情感蒙蔽了雙眼。
金蘭嬌已經不打算再跟章壁多少,收回目光,附身進了車轎撂下簾子
炎顏也打算上車,麵前卻突然橫出一柄短劍。
炎顏側目淺笑炎顏:“怎麼?章公子這是丟了媳婦,打算拿我出氣麼?”
章壁絲毫不掩飾眼中的怒火,瞪著炎顏問:“你是不是跟蘭兒說什麼了?”
炎顏挑眉反問:“我該跟她說什麼?”
章壁狠狠瞪著炎顏,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金蘭嬌就在車轎裡,這話他還真不好問。
劍尖兒往前一遞,就抵在了炎顏纖細的脖子上,章壁寒聲警告:“最好彆讓我查出來是你從中挑唆,否則,這個後果你可擔不起!”
炎顏呲著一口小白牙:“呦,威脅我?要真查出什麼來,你是還想真要了我的命?”
章壁冷笑:“取你這顆腦袋,對你章爺我來講,還不是啥難事。白霧殿的弟子,沒你想的那麼慫。”
炎顏笑了:“章公子,我奉勸你一句,你最好趕緊把你這劍收拾起來,不然你取不了我的命,待會兒你自己的命能不能保住可說不準呢。”
章壁嗤笑:“哼,就憑你商隊的這些人?我這一劍先挑了你,你商隊這些人就全都白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