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歌立刻搖頭:“不不不,這可是隻絕頂聰明的小貓,其實她從開始一直到離開,就從來都沒信任過我。”
洪歌說這番話的時候,眸光深處有完全不屬於少年人的桀驁和玩世不恭,這樣充滿心機的眼神,安在這張稚氣未脫的帥氣少年臉上,卻絲毫不顯得格格不入,法兒令人不自覺脊背發寒。
“想長久豢養這種聰明決定的小動物,就得讓她由心裡徹底臣服。對待這麼漂亮可愛又聰明絕頂的小寵物,可千萬不能操之過急呦。”
說這些話的時候,洪歌的眼睛裡充滿勢在必得和滿滿的勝算。
錦衣男子皺眉:“可是您已經放走了她……”
洪歌笑了:“她不是拿走了我的令牌麼?她永遠都跑不掉的,我剛才說了,她身上有我的味道。就算沒入萬眾,我也能嗅出來!”
————
炎顏心裡一直疑雲重重。
自見到洪歌的第一麵起,她其實從來就沒信過這個人。
洪歌出現的太突兀,身份平平卻又太能乾,炎顏不得不對他心生戒備。
可是當她拿著洪歌的玄玉令順利走出內城門的時候,炎顏內心又迷惑了。
那個男孩子真的就這麼簡簡單單把她給放了。
那扇門是整個宅院結界的出口,竟然真的是真的。
這塊珍貴的玄玉令,同樣也是真的出入內城的高階令牌。
儘管相識不長,他送給她的全是最珍貴的東西,而且全都是真的!
難道真的是她小人之心了?
走出內城門,炎顏看了眼天空的星子,西方大熊座已經開始向中天上爬,寅時已過。
炎顏滿心惦記噸巴和金蘭嬌,禦劍徑自向居住的旅店飛去。一陣風似得急吼吼卷進旅店,炎顏“砰!”地將門猛地撞開……
然後她就看見金蘭嬌好端端坐在臨窗的茶桌前,也正著急地向外張望,溫柔的眼睛裡全是擔心,一看就是在等她。
茶幾的另一端,噸巴乖巧蹲坐在房間角落裡,漂亮的水藍色大眼睛同樣濕漉漉的,顯然也正著急。
看見炎顏,噸巴立刻起身跑過來,毛絨絨的大腦袋拱進她懷裡。
金蘭嬌也站了起來,笑容裡又驚又喜。
這兩隻居然真的沒事!
炎顏總算徹底鬆了口氣,一屁股癱坐在椅子裡。
金蘭嬌趕緊給她倒了杯熱茶遞過去:“可把我和你這神獸給嚇壞了,你到底上哪兒去了?”
炎顏接過茶盅一口氣全灌下去才顧上說話:“當時咱們逃跑的時候,不是闖進個私人宅邸的結界麼,我當時掉進那戶人家裡去了,這會兒才出來。”
放下茶盅,炎顏問金蘭嬌:“你倆當時不是跟我一起進去的麼?你倆沒事?”
金蘭嬌一臉莫名,搖頭:“當時我與你同騎在你這神獸背上逃跑,結果跑著跑著,就突然不見了你,這神獸馱著我好生尋你一通。”
炎顏皺眉:“你們沒進一棟宅子麼?或者遇上什麼人?”
金蘭嬌和噸巴同時搖頭。
金蘭嬌:“我倆連地兒都沒落,你這小神獸當時吼了幾嗓子,然後就馱著我趕回來了。我自始始終都沒弄明白咋回事呢。”
金蘭嬌不清楚,炎顏卻知道,噸巴當時已經徹底跟她失去了血契感應,因為找不到她,噸巴隻能折回。
血契是最牢固的契約形式,隻要沒被像須彌境這種神境級彆的法寶隔絕,噸巴絕對不會與她徹底失聯。